她到底还是个正常人,卷不过这群几乎不休息的狂人。
等人都到到齐,迟羽望了一眼烬宗内部的钟楼。
这会儿时间刚刚好。
她看着槐序,心里想着父亲离去前的话,轻声说:“云楼白氏的大小姐,警署的白长官,请我们今天去协助她调查南坊铁剑门。”
“白秋秋?”槐序搓搓手指。
看来昨夜的一番话,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白秋秋真的记住他最后说的几句话,通过烬宗的渠道邀请他们过去辅助云楼警署的事务。
这应当也是一种试探。
云楼警署的每位中级警司都有直属的小队。
而高级警司麾下有多位直属的中级警司,可以调用数支队伍,同时还会额外培养一支特殊的战术小队,用于处理紧急事务。
白秋秋的麾下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只在执行公务期间,得到署长的授权后,才能调用别人的队伍来执行任务。
平时则完全是个吉祥物。
连固定负责的工作都是些不太重要,并且比较轻松的小活。
而她想在云楼城发展事业,就不会安于现状,会想尽办法更进一步。
如今对她来说,最要紧的自然是组建出一支可以被她指挥,直属于她,并且有足够实力的战术小队。
这样她才能插手更重要的工作。
昨夜他的话,还有更早之前的表现,显然是让白秋秋动了一点心思。
既然警署内部不给她分配直属的战术小队成员。
她可以尝试自己组建。
高级警司是云楼警署最高的常规职务,再往上就是署长和副署长,每位高级警司都有招募少量人员,组建专属于自身的战术小队的权力。
只要背景审核没有问题。
她完全可以在警署外招一批人。
而在云楼城,除了背景干净的一些家族或者帮派子弟以外,还有什么比烬宗的信使们更靠谱的人选吗?
显然没有。
只要这次任务能够完成的足够好,能证明他的水平可以满足白秋秋的需求,不需要太久,对方就会迅速的开始筹划下一步,开始试探他有没有长期担任某个职务的想法。
毕竟信使们往往都是自由的奔走于列国诸地之间,除了完成某些使命,很少长期的困守一地。
有些信使也不喜欢常常做同一个工作。
更何况云楼警署和帮派之间的矛盾势如水火,不知何时就会彻底爆开,对常人来说,这时候卷进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只要他表露相关的意愿。
进入云楼警署的计划,便能顺利的继续推进。
“走吧。”槐序带着几人向南坊走去。
————
铁剑门的诸地位于云楼城南坊的一条街上,半条街的建筑都是灰色的岩石构成,连为一体,宛如坚固的碉堡,外墙还留着一个个小口子,能探出弩箭或是枪械。
此地是当年云楼城生乱,有高人施法铸成的堡垒,用以庇护生民。
后来灾劫渡过,逐渐变成帮派的驻地。
门上挂着一柄铁剑,是当年的高人所留,已无驱邪斩妖之力,连剑身都已锈蚀——铁剑门的名号,便由此剑所得。
槐序他们刚过来,就看见不少云楼警署的成员一席酷似飞鱼服的黑色袍服,全副武装的站在街头巷尾,将整个铁剑门的驻地都包围起来,为首的正是白秋秋与几个中级警司。
而铁剑门的人则驻守在内部,隔着观察孔与云楼警署的人对峙。
双方显然僵持已久,不少修为较浅的警员都有些疲态。
帮派那边也好不了多少。
有些人只敢贴着墙往外看,露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狗日的梁右!”
帮派里有人喊话:“你当值夜人那会,老子还请你喝过酒,你和你哥他妈的就是这么报答我们?”
“你们也有脸说?!”梁右多日不见,如今竟有几分桀骜:“我们值夜人兢兢业业,素来不掺和云楼内部的利益之争,你们这群邪门歪道,却在背后捅刀子!”
“别以为我他妈不知道你们的门主使得什么招式!”
“当日我可亲眼见过!”
槐序颇为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梁右。
这人倒是说到做到,回去解了毒,竟然连休养都顾不上,真的加入警署跑来围攻帮派。
这种阵仗,一个修为尚浅的梁右,一个吉祥物白秋秋,可镇不住场子。
梁右估计是被他哥丢出来历练。
白秋秋应是自个凑过来,想参与行动,身边有云姨保护,又摇来他们这群信使助力,梁左也就由她去了。
但现场应该还有一人。
他又望了一圈,看见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鬓发发白,眼神坚毅可靠,胸前纹着中级警司特有的纹饰。
这恐怕才是负责指挥和全权负责本次行动的人。
“白长官。”
白秋秋闻声望去,紧绷的表情稍稍松懈,嘴角稍稍上扬,红瞳却向旁边瞥了一眼,仍是一副肃穆的神情,严肃的说:
“行动尚未开始,你们来的很准时,没有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