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很合理。
“青梅竹马啊。”
白秋秋感慨道:“我只在……一些传记里见过这种关系,现实里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倒是第一次见。”
“我有个朋友,她和未婚夫的关系,就一直很差劲。”
“成天吵架,两个人彼此躲着。”
“走路都要避开。”
“不是。”槐序却否认:“算上今天,我只认识她十天而已。”
他知道白秋秋说的人是谁。
是一对无聊的白痴。
前世被他按着头毒打过一顿,两个不坦率的白痴才肯向对方展露心意,最终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
当时,赤鸣的姐姐,她就在旁边。
笑容很美。
“……十天?”
白秋秋不信:“她不像是轻浮的女孩,以你们表现的关系,不说是自幼认识的青梅竹马,至少也是常年相互来往,彼此交心的朋友——怎么可能只认识十天?”
“我有必要骗你吗?”
槐序推开大门,跨过门槛走进院内,没有关门。
白秋秋显然有些好奇,想跟着走进去,当个客人在这座陌生的院落里转一圈,却被云姨拦住。
“小姐,登门拜访需准备礼物。”
老奶奶面无表情的拦在门口:“深更半夜,以您的身份,也不便闯入独居男子的房子,否则不合规矩,恐要落人闲话。”
“请您回去休息吧。”
“独居?”
白秋秋皱起眉头,仰头望了望这座院子,又说:“我上次在云楼城闲逛,还没见过这座院落。”
“这分明就是近段时间新修起来的院子,他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怎么可能自己住在这里?”
“身边最少也得有几个照顾起居的人吧。”
“不需要。”槐序回来关门,见白秋秋没走,又进去提了一壶茶回来。
在门口摆了张小桌子,以门槛为界限,将桌面均分,内外各添上一个凳子,便于招待客人。
这样,便不算是进门。
眼瞅着老太太又有话说,却见槐序一挥手,从茶壶里涌出的液体竟然是乳白色,带着奶香。
这不是正经的茶水。
而是奶茶。
这下云姨也愣住了。
她又想挑一挑礼仪的问题。
却见少年随意的往桌前一坐,敛去先前的随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优雅从容,仿佛天生的贵胄。
一些世家子,没有经受过自幼的培养。
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无可挑剔。
“你一个人住这个院子?”白秋秋抿了口奶茶,眼眸忽然微微瞪大,舌尖舔了舔上颚,品一品味道,又把小口的把杯子里剩下的液体全都喝空,等着再续一杯。
槐序为她添茶,随口答道:“是我一个人住。”
“你父母呢?”
“死了。”
“……抱歉。”白秋秋忽然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早些年也是因父母去世,才会被寄养在伊甸,独自一个人住着很大很大的院子,整日除了学习和训练,就只能整日的眺望着远方成片的白色建筑群,偶尔出席各种正式的活动。
唯一的朋友是个刺客。
因刺杀失败而死,尸体葬在院里一株手植的梧桐树下。
今年起,小树的落叶再无人清扫。
因此她很能理解,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久住是什么感觉。
“他是龙庭槐家后裔。”老太太警惕的提醒道:“小姐,不要为外物所惑。其生父臭名昭著,乃是云楼城赫赫有名的癫子,逢赌必输,四处借债,将家境败落至难以维生。”
“这般凄惨?”
白秋秋更觉得他可怜:“既然家境败落,却还能一己之力还清债务,住上这座大院子,又是如何做到?”
老太太没有回答。
她只负责关照白秋秋,有关于龙庭槐家的情报,倒是没有特意留心。
因此还真不知道槐序是如何翻身。
她理所当然的望向槐序,平淡的神情透着一种趾高气昂的傲慢,好似在说:‘看到没,我们家小姐问你,你这破落户,还不快快回答?’
“无可奉告。”
槐序不看老太太的臭脸,讥讽一句:“反正以你们云楼白氏的能耐,有心去查,这点小事,也瞒不住你们。”
“何苦为难一个孤儿呢?”
云姨一瞪眼,手差点就从袖子里抽出来,隐约的显出一抹青光。
可最终她还是敛去怒意,平淡的凝视着他。
好似在看一个命不久矣的死人。
目光带着嘲弄。
“饮完这杯茶,请你回去吧。”
槐序又给白秋秋续上一杯茶,淡淡的说:“夜色过半,也不便招待客人。”
“乌山的妖怪,想来也不敢大肆在真人的眼皮子底下作乱。”
“早些回去,歇着吧。”
“免得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