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你的眼……诶呦我草啊!”
鼠老三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灰折的头突然爆开。
不知什么东西飞驰而过。
绕了一圈。
又射断他一条小腿!
骨茬裸露。
疼的他差点一头栽倒,刚刚稳住身形,就被迎面跳过来的尸鬼扑倒,一口咬住脖子。
院内的活人所剩不多。
黑貂在上方看的也有些急眼。
这些人虽说各个都只图享受,也没什么大本事,乃是低贱的下修。
可他们好歹也算是它黑貂的私人财产。
转眼就死了这么多。
实在叫人心痛。
可藏在暗处的那人却没有丝毫回应,俨然把他们当成玩具来戏耍。
纵使报过名号,也没有反应。
难道乌山的名号都不好使了?
还是说,那人知道它们乌山记仇,索性准备把它们全都弄死在这里?
黑貂一时生了怒气,大吼:“哪来的野修?连我乌山的名号都不认识?!我乌山乃是云楼城妖鬼之属共尊的魁首,惹了我们,真不怕我们族中的长辈报复?!”
“这云楼城便有我们的人!”
“我若身死,定有长辈来寻仇!”
它吼完便现了本相,化作一头体型硕大的紫貂,裹挟着蓝绿色的磷火,自屋顶扑杀而下!
不过三两下,便将两头尸鬼撕扯成几段。
长尾一扫,乱象便被平定。
余下乱窜的几人也像是找到主心骨,纷纷聚到一起。
“下修就是下修。”
院墙上忽然显出一道身影,黑衣黑发,双臂环胸,轻蔑的俯视着院内的众人一妖。
是个少年人。
恍如传说里的大魔,透着一股子邪性。
他抬起食指,向上一勾。
凭空有银线生出。
纤细如蛛丝的银线自指尖发出,贯穿地上先前死去的众人,一股股血气转眼间就被汲走,只剩下干瘪的皮囊。
血气汇入那人手里的一把赤红枪械。
化作一颗子弹。
由消耗血气才能发动的法术,经由法宝的转化所凝聚的子弹。
黑貂被这一手唬得不轻,刚抬起爪子,又落下,忌惮的后撤几步,不敢轻举妄动。
它想不通。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惹上这么一位狠人。
派人出门。
转眼只剩半截人回来。
人都死了,也没法问他们到底发生什么。
可是报了名号,对方竟然还是不理会,全然不放在眼里?
在云楼城厮混的邪修,听了乌山的名号,不说吓破胆,至少也会有几分忌惮,不敢在明面上对着干。
它们妖怪虽然不似吞尾会的势力庞大。
却也是记仇的性子。
惹上了以后,麻烦可是不少。
这人难道完全不在乎?
黑貂收拢尾巴,周遭的一团团磷火光芒忽的一暗,悄然飘向上空。
它一副恭顺的态度:“敢问前辈名号?”
“下修思维。”
槐序轻蔑的说:“方才喊野修,现今见了正主,心里害怕,又变成喊前辈。”
“欺软怕硬,没骨头的东西。”
“我要碾死你们,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怕我们乌山?”
黑貂顿时生出怒意:“我乃是乌山黑氏的子弟,若你杀我,定会有族中的前辈来报仇!”
“所以,我说你是下修。”
槐序没有跟它废话,抬手就是一枪,以投壶之术射出子弹。
血色的法术在半空飞掠而过。
无声无息。
黑貂暗暗准备求援的磷火全被打散。
血色法术转眼又如狂兽般扑向地上庞大的紫貂,任它如何闪躲都无法避开。
它接连使出数个法术。
抖落针毛,挥出磷火,升起土墙……长尾如钢鞭般横扫。
却一点都不能阻拦。
关键时刻,它藏在身上的袍子起了作用。
一道血光闪过。
护持周身。
又被抓住薄弱点瞬间贯通。
槐序早就见过乌山的法袍,晓得其中的弱点。
若是旁人还能起点作用,可在他面前,无异于小孩子拿着纸壳妄图护身。
黑貂大吼一声,当即被贯穿胸膛,全身血气沸腾,皮囊竟像是活物一样主动剥落,在地上活蹦乱跳,紧跟着又是一身血肉骨骼生出异状,各奔东西,死状凄惨无比。
一副骨架、一身血肉和一张皮囊,就这么摆在地上。
好似被高明的屠夫处理过。
‘砰!’
再听见角落一声枪响。
半空划过一道银光,接连转向几次,院内正在惊骇的几人也被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