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落下,几具尸体瘫倒在地。
槐序跳下院墙,手指一勾,门口被血偶所杀的几具尸体摇摇摆摆的把自个拼起来,走回院内将其他尸体拖到院落中间,像是堆积木一样堆成一摞,码放整齐。
血偶也走过来,恭敬的下拜。
方才一片乱象之中,确有人慌不择路,向门口逃窜,被其当场撕成几段。
“炼得太烂了。”
槐序打量一番,嫌弃的一挥手指,血偶便解体成简陋的娃娃,落进尸堆。
下修就是下修。
思维落后,动作迟滞,只会耍狠来制御下属,赏个东西都要吝啬半天——穷鬼下修硬装阔气。
连制作仆从这种基本功都练的稀烂。
还乌山传人?
一伙妖魔鬼怪聚在一起搅风搅雨,说的跟什么名门大派、世家贵胄一样。
实在可笑。
以他的眼光,自然瞧不上这种粗制滥造的货色。
不过这血偶倒是提醒了他。
来日可以弄些正经的材料,以正统的傀儡术练出个帮手,用来辅助处理杂事。
等到升入精锐,法力足够充沛,就可以让仆从出去干活。
无需亲自登门。
仆从便可全自动、高效率的完成针对下修们的寻仇、灭门和血祭等一系列流程。
“槐序!”安乐欢快的跳出来。
她捡到几件遗物,又被槐序黑着脸扔掉,责怪一顿:“别乱捡垃圾,这种邪修用的玩意一般都不干净拿了容易出事。”
“想玩,改天我买点材料,给你做几个。”
“是礼物?”女孩眼神发亮。
“是教具!”
槐序冷声说:“免得你遇到这种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经验是很重要的东西,见识的足够多,应对起来也会更加的容易。
他会毫无保留的把所会的一切,一点点的传授。
擅长的,不擅长的……
全都交给她。
然后等着她来杀我。
收拾了血祭现场,教着安乐抹掉多余的痕迹,二人径直跨出门外,走进巷道,挨着一面抹着水泥的外墙,驻足停留。
“我们不走吗?”
安乐有些好奇的问:“它不是说,会有乌山的人过来寻仇吗?”
“等的就是这些人。”槐序冷淡又傲气的答道:“我主动上门杀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又怎会匆匆忙忙的像是老鼠一样逃走?”
“不过是一群妖邪之辈,下贱的东西,何以让我去退避?”
“敢来寻仇,一并杀之。”
“且等着吧。”
安乐便不说话了,站在旁边候着,轻轻哼着歌,悄悄的一点点靠近,挨着槐序的肩膀,把头略略的一偏,枕着他,头顶散落的发丝贴着少年的耳朵,让人心里发痒。
夜幕深沉,木门敞开着,满院的血腥气未散。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巷子里。
等候来客。
与此同时,附近的一条街上,正有一伙人急匆匆的赶来。
领头的黑须男人生的高大魁梧,着灰领布衫,深色长裤,奔行时却手脚并用,上肢修长,双腿更长,跑姿殊为怪异。
其余一众人亦是如此。
他们皆是乌山的成员,散居在附近。
“可恨可恨可恨啊!”
黑须男人磨吮獠牙,厉声怒吼:“我儿不过是吃了几个人,做些小买卖,怎得就被人打杀了?!”
“是何人所为?!”
它本在附近吃酒,庆贺前些日子乌山、西洋客与吞尾会携手,一举覆灭值夜人。
未曾想吃到一半,忽然感觉不对。
往怀里一看,黑貂的命符竟然碎了!
碎的毫无征兆。
就连护身的法器都没有任何作用,被人一招打杀!
黑貂可是它最喜爱的一个子嗣,天赋奇高,短短几年就修出智慧,灵性蜕变,又用几年便修成妖怪,同修数门修行法,成为标准的修行者,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成为精锐。
且黑貂尤为的孝顺。
每次弄到吃食或者其他好处,都会先一步想到它这个父亲。
入赘乌山黑氏,处处遭人白眼,私下被人议论,唯有这一个子嗣,是真的将它当成父亲。
冬寒问冷,夏热摇扇!
它们的血脉亲情,浓郁至极!
父子羁绊,岂容他人来破坏!
“我的儿啊!”
黑须壮汉磨吮獠牙,发出一阵阵嘶吼,身旁的其余乌山成员也附和着一阵叫嚣。
有一位精锐领路。
于这云楼城内,只要不是倒霉的撞上高人。
不说横行无忌,至少也能无视大多阻碍。
来之前他们就排查过,南坊葫芦巷子附近没什么高人,别说精锐,标准的修行者都少。
本地帮派更是不足为惧。
铁剑门是吞尾会的所属,而吞尾会又和乌山有合作,乃是同路人。
至于虎威帮一类的小帮派?
不过一群蠢笨武夫!
便是其中的最强者,恐怕也留不住它们!
一众无证的妖怪乌泱泱的窜过大街,恍如一股黑风,吹得两侧小树来回摇晃。
有个醉汉慢悠悠的扶着墙走路,吃的肚腩溜圆,四肢肥壮。
但见黑风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