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投壶。”
几个自以为心思缜密,行动迅速的邪修,俨然成为他演示法术和诸般技巧的教具。
戏谑的,不紧不慢的看着蠢货们自己一点点走向绝路。
槐序将注意力放在傀儡的视角。
鼠老三和灰折走过长长的巷道,在一个稍微有点弯折的地方,忽然止步掐了两个印诀,然后继续向前。
灰折边走边说:“这也太小心了,还弄个迷踪阵。”
“就是得小心,才能活得久。”
鼠老三有不同的见解:“似我等下修,自然不如那些个大师和真人潇洒。有九州律法治世,凡事都不能明着来,得藏在暗地里,越是小心谨慎,才能活的更久,过得更好。”
“就像云楼警署和帮派的事。”
“你敢正面打谁?”
“谁也不敢硬碰啊!”
第三人冷笑着:“老鼠终究是老鼠,早晚要死的,小不小心,都没用。”
“你他妈的臭嘴能不能闭上?”灰折对他很有意见。
“不能。”
他嘲讽道:“不服就来杀我。”
“杀了自然一了百了,再没人跟你抬杠。”
“若杀不了?”
“那该闭嘴的人就是你!”
“蠢货!”
鼠老三又站出来:“行了行了,别吵了,要是坏了乌山的事情,等会黑貂指不定怎么整你们!”
一谈到黑貂,灰折便有些忌惮,只能乖乖住口。
他叹着气:“不愧是乌山出来的。”
“比咱们这种没背景的,享受的待遇可好太多了。”
鼠老三却摇摇头:“比不得,比不得的,黑貂修行短短一两年就修至标准级,同修好几门修行法,神魂与肉身全都修至圆满,会的法术也不少,你哪能和人家比?”
“虽然够不上正儿八经的天骄,但在这云楼城的市井江湖里,人家也算是个天才。”
“它还是个妖怪,背靠着乌山,祖父早就是精锐,曾祖更是一位大师。”
“你我不过寻常下修。”
“哪能和人家比?”
灰折嘟囔几句,有几分妒恨,却没敢高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见他这般做派,鼠老三又笑道:“莫与旁人比较。”
“往后的日子,没了值夜人,老东西又快要老死,我们可逍遥着呢!”
“似那些没背景的寻常人家,还不是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当着丈夫的面玩他老婆,把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全都宰了,尸体丢到街上,杀了父亲玩女儿……若要细讲,花样可多,又或者似你平日里那样,想吃谁就去吃谁。”
“快活着呢!”
灰折略一点头,笑道:“说的也是,等我抽出空去,就先把同街原先看不起我的老家伙弄死!”
“你也就这点志向了。”
第三人毫不留情的嘲讽:“难怪是下修。”
灰折心情好,不想过多计较,只当是马蜂嗡嗡,不做理会。
二人谈笑着继续往前走。
槐序跟在他们后面,顺手就把迷魂阵给拆了,把阵里的主材薅走,瞧了两眼,嫌弃的一把丢掉。
“怎么扔了?”安乐有些好奇。
“垃圾次货。”
槐序不屑的说:“拿人血祭做出来的玩意,练的还特别糙,不配进我的兜里。”
“你也别捡,没渠道,你卖不出去的。”
“乌山有一个地下坊市,专门交易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这类邪修的素材,一般都是在乌山坊市售卖,但那里入场要有人推荐。”
“至于其他的地方。”
“你不想被各路人马跳出来围杀,最好别拿着到处晃悠。”
安乐更觉得奇怪:“那他们,怎么还很羡慕的样子?”
她刚刚看的清楚。
鼠老三谈起迷魂阵,神色极为艳羡,连语气也有几分敬畏。
另一个人也是如此。
“所以说他们是垃圾。”
槐序冷哼道:“似这种下等邪修,又穷又蠢,平日里都是丢出去放养的小卒子,当炮灰的命。”
“被人像养猪一样养着,却浑然不自知,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个活的逍遥自在。”
“那是逍遥自在吗?”
“分明就是蠢!”
“整天惦记着一点破事,只顾着享受,安于现状!”
“若是一问起来,又要怨天尤人,觉得出身不行,天赋不够好,修行如何如何的艰苦,血祭的素材怎样难找,法术又如何难练——都当邪修了,还在乎这个?”
“所谓邪修,就是要穷尽智谋,竭尽勇力,拼尽一切的往上爬!”
“否则只会沦为他人圈中猪羊!”
“认不清这个道理。”
“活该当下等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