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增援的第七装甲师,将会和宪兵部队和伞兵共同来进行最后的清缴工作,利用地中海铁路,奥兰和君士坦丁两地运来了数百辆轮式步兵战车,有了这些装甲单位的加入,相信可以极大程度上减少法军的潜在伤亡。
除了这些步兵战车,科曼还调集了一千五百辆卡车,他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是抠搜的人,如果能够减少潜在伤亡只是费点油,那是大赚的买卖。
卡斯巴老城区的白色房屋在黑暗中层层叠叠地堆叠在山坡上,像一堆被随手丢弃的、挤在一起取暖的积木。
这一次的清缴结束之后,这个区域肯定要经过大刀阔斧的整改,不能像是现在的样子。
科曼站在距离山腰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建筑楼顶举目远眺,卡斯巴有多少条巷子?
有人说有三百条,有人说更多。每一条巷子都可能藏着一枚炸弹,每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一支瞄准的步枪,每一块石头下面都可能埋着一个等待被引爆的秘密。
而在卡斯巴外围的铁丝网外面,是密集排列的各种军用装甲车和民用卡车,似乎阿尔及利亚所有的机动车都在这了。
“冲进去,把所有居民都给我带出来,无新下发合法证件就地击毙。”马苏将军一声令下,庞大的装甲车队像是奔腾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向着最后一个未清缴完成的大区涌入,发动机的轰鸣响彻在卡斯巴区的大街小巷。
伞兵们从卡斯巴的外围向内推进。三人一组,贴着墙根走。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的射击位置,手指扣在扳机上,蓄势待发。
乘坐步兵战车的宪兵则下车之后丝毫不耽误时间破门而入,宪兵抓人,伞兵掩护,清空这个阿尔及尔的牛皮癣。
第一场交火马上开始,在老城区北侧的一栋三层公寓楼,一个枪手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正在通过下方街道的伞兵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石板路面上,跳弹发出尖锐的、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啸叫。一个士兵倒下了。大腿中弹,血从伤口涌出来,在阳光下变成一片暗色,很快在身下积成一小摊。
伞兵们迅速卧倒,利用墙角和门廊作掩护,朝那扇窗户还击。步枪和机枪的声音在狭窄的街道上来回反弹,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几分钟后,枪手倒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挂在窗外,手臂垂下来,手指还搭在扳机上。血沿着墙壁往下流,在白色的墙面上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的痕迹。
卡斯巴的中心区域,这里的巷子窄得几乎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高耸,头顶上方的天空只是一条不规则的蓝色裂缝。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穿过巷子,有人负责前方警戒,有人负责掩护两翼和后方。
“长官!”一个看起来木讷的男人回头小声请示,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角色是一个人体防弹衣。
“闭嘴吧,要不是那些反法份子厚颜无耻,用女人做人体炸弹,我们会这么干么?”
伞兵双手持枪,只不过一只手枪顶在男人的腰上,黑又硬的触感提醒着男人,你根本别无选择,能做的就是祈祷自己运气不错,别碰上躲起来的枪手。
另一个街区,一扇门被踢开了。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宪兵们用手电筒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家具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杯是玻璃的,杯壁上挂着一圈深褐色的茶渍。
宪兵们开始翻箱倒柜,最终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一把手枪,苏联造的,托卡列夫TT-33,七点六二毫米口径。枪膛里压满了子弹,保险关着。
看着勃然色变的男人,中尉没空替对方考虑为什么不敢放手一搏,或者枪什么藏起来不直接放在身上,“把人带走。”
只要条件允许,宪兵们都不会离开装甲单位,但某些地方确实只能让人通过,每一次的交火都可能出现伤亡。
联合清剿司令部当中,这些报告让房间的气氛十分凝重,马苏将军也冷着脸不做声,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卡斯巴……”
“这个区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科曼走进来说道,“不把居住环境进行大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以后还会尝试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