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的卫队被缴械,指挥官被反杀,第一时间就登上飞机流亡到巴格达的巴列维一家,才刚刚获得逃出生天的安全感,就被一队身着军装,但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士兵拦截。
“你们是什么人?”巴列维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也许事情出乎预料的时候他的表现一直都是这样。
霍夫曼通过翻译知道了巴列维说什么,他不懂波斯语也不懂英语,直接用硬邦邦的口吻让翻译代劳,“想要保证安全,就和我们走。”
这一次跑路如此干脆,乃至于巴列维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身边只有几个随从,他甚至没有带出来多少钱,想要流亡的富家翁都做不到。
就在一天之前,他还是一个国家的实权国王,虽然没有摩萨台的支持者多,但也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现在却神色惶惶被几个士兵拦截都无法反抗。
在巴格达机场的巴列维一家,只是被机场的工作人员惊鸿一瞥,就在几个军人的护送下消失了。
“上校,巴列维国王一家已经被拦截,这张牌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用的,电告美国人,现在并不算完全失败,还有挽回败局的可能,如果不采取行动的话就来不及了。”科曼说完放下话筒,转头看着在餐桌上细嚼慢咽的艾娃加德纳道,“亲爱的,今天带你见一下国王,至少现在还是……”
蛇蝎美人错愕的反应让科曼忍不住咧嘴,要不说巴列维保不住自己的王位呢,一九七九年的一切,早在一九五三年就已经有了结论,一旦局势出现不稳,巴列维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亡。
他在年轻的时候干过一次,晚年又干了第二次。
就好像是伊朗这个国家的命运,总是落在巴列维这样的领导者身上,思来想去,可能连霍梅尼那样的领袖,在伊朗都算是雄才大略。
至少人家在局势未定的时候真的敢回去,而不是和巴列维一样,在面对巨变的时候首先想的就是流亡。科曼想是这样的领导人塑造了这样的国家,还是这样的国家只会诞生这样的领导人?这个国王是这样,这个国家也是这样。
“哪怕是纵观世界历史,在局势还没有溃烂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就这么果断逃亡的君主也是极其少见的,路易十六都算得上是有担当。”科曼走到餐桌边用纸巾为艾娃加德纳擦掉了嘴角的油渍。
“你干什么?”艾娃加德纳本来还挺享受自己男人的照顾,但擦了第二下则反应过来,这是擦屁股的起手式。
“看,总是想那些不好的事情。”科曼故作正经的撇清因果关系,倒打一耙道,“如此温馨的场景,让你一说半点温情都没有了。这个家庭以后还怎么维持下去?嗯?”
拦截巴列维十分顺利,主要是这位国王过于果断,乃至于从伊朗到伊拉克的英国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科曼恰好在这段时间在巴格达,那么下一步巴列维应该在巴格达短暂停留之后,直接又跑到了罗马,就和真实历史当中一样。
但谁让他恰好就在巴格达呢,巴列维这只苍蝇恰好就撞在了科曼布置的蚊帐当中。
出现在巴格达机场一个小时之后,霍夫曼把巴列维一家带到了科曼面前,他倒是没从巴列维身上看出来什么惶惶不可终日,也许是通过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调整过来了,只能看出来似乎没睡好。
“尊敬的国王,王后你们好。”科曼笑着对被带来的巴列维夫妇打招呼,这个王室家庭还真是小的可怜,就只有两个人。
巴列维的第一个妻子是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的妹妹,纯粹的政治联姻,埃及王后不喜欢德黑兰的氛围,找个一个机会回国把巴列维踹了。
现在的索拉雅王后是巴列维的第二个妻子,两人结婚已经两年,但是没有子女。
巴列维的孩子都是后来的第三任妻子所生的,在一九七九年的时候,巴列维王朝面临的是老国王快死了,但王储刚刚成年的主少国疑阶段。
巴列维在军队当中的支持者,面对一个刚刚成年的王储和老迈的国王,实在是没有决心和霍梅尼拼命。
没有管巴列维夫妇的反应,科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自顾自的道,“我的部下冒昧阻挡了国王的行程,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怨,但我有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