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尼斯此时的处境,相当于加强版的蒙古,蒙古有两个邻国,突尼斯也有两个,法国和利比亚,难道指望利比亚用一百万人口,比中阿边界还要窄的边境线,来对冲法国的影响力么?
别管付出多少额外代价,好歹突尼斯是同意了,科曼在跟随戴高乐回到居住的公寓之后,立刻对霍夫曼命令道,“联络阿尔及尔,以每个月三万人的标准,和突尼斯的土地分配进度做出未识别跨界群体遣返工作,先从君士坦丁省和突尼斯的边界附近开始。”
君士坦丁省虽然是法国移民实边的重点省份,也是马龙派移民的主要居住地,但毕竟人家都居住了几百年,哪怕在一九四五年被法军重拳出击了一下,当地的人口比例当中,仍然有相当一部分阿拉伯人。现在已经到了出清的时候。
“要不要补充利用夜间列车运输。”霍夫曼补充了一句,每天一千人的规模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正好两地的铁路可以借用,至于接待方面就有劳突尼斯法军这边了,不至于出现什么大问题。
“三所大学和成绩前列的学生家庭,不在筛选范围之内。”科曼满意的看了霍夫曼一眼,确定了一下遣返标准。
只要突尼斯敢答应,法国就敢把事情做成既成事实,至于时间那更是一点都不能耽误。
这都什么时候了,斯大林都没了。要知道赫鲁晓夫这个人在国际舞台上的存在感可是十分的高,他不像是斯大林那样对很多国际事务不表态。
赫鲁晓夫可太愿意在国际事务上面表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代表苏联在北非这里说点什么,而法国现在想要做的则是悄悄的进去,打枪的不要。
可法国能够控制自己,却控制不住莫斯科,所以还是趁着现在的苏联政局未定,赶紧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
科曼都想着,实在不行的话他自己掏点帮助国家解决问题,反正为国接盘的事情,他上辈子又不是没干过。
如果真的顺利,接一下也不是不行,比起北非的局势稳定,钱财那都是身外之物。
法国首都巴黎,勒内在总理府接到了突尼斯发来的电报,介绍了戴高乐访问突尼斯时候,和穆罕穆德八世以及布尔吉巴所谈的内部自治协议草案。
“他怎么能够这么做?”孟席斯也在总理府,对突尼斯传来的消息十分不满,一个下野人士可以这么做么?
“谁也不能说,戴高乐不能这么做。”勒内皱着眉头,谁规定一个人不能以个人名义去北非的保护国访问了?
只不过这个人是戴高乐,就显得十分棘手,尤其是对现在法国的政坛来说。
激进社会党是第三共和国时期的主要执政党,但在第四共和国嘛?排在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的后面,现在执政都是抱团来的。
激进社会党在第三共和国时期的主张,就是彻底世俗化的社会改革。所以这样一个政党,看戴高乐就好像看到另外一个拿破仑。
这种感觉其他人很难理解,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
“再怎么说也解决了一个问题,他愿意出面,坏也坏不到哪去。”勒内尽可能淡化这件事的戴高乐色彩,“军队本来就对政府对待殖民地的态度颇有微词,如果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设置障碍,这只会让戴高乐和军队的关系更加紧密。”
“道理是这样。”孟席斯很想说,难道现在戴高乐和军队的关系就不紧密了么?而且戴高乐的政治野心从来没有熄灭,现在只是蛰伏。
不然在一些涉及到法国海外利益的问题上,戴高乐为什么总是发表意见?他相信戴高乐的退出政坛是假的,只是正在寻找机会。
戴高乐此时已经离开了突尼斯,抵达了卡萨布兰卡,热烈欢迎的仪式照旧,但到达摩洛哥的戴高乐,就是单纯的看一下摩洛哥磷矿的开采。和突尼斯相比,摩洛哥的法国社区规模更大,他下意识想要避免两件事堆在一起,倾向一次只解决一个问题。
在非洲受到的欢迎,也让戴高乐对自己的政治设想变得更有信心,不自觉的对科曼道,“军队确实做到了尽力捍卫法国的利益。非洲这里通过老兵来发挥影响力,也是一个不错的做法。”
“我们尽量做好自己的事情,但是否得到好结果,还要看巴黎政府的权衡。”科曼带着尽忠职守的口吻回答道。
“听说改观最大的是塞内加尔。”戴高乐的眼中带着期待,希望塞内加尔能够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