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内加尔是法国在西非的统治中心,但主要优势还是首先发现了赤铁矿,按照塞内加尔和法国以及意大利的长期供货协议,每吨十美元的铁矿石出口意味着什么?
塞内加尔和突尼斯人口规模大体一致,但塞内加尔的收入几乎是突尼斯的好几倍。
在这个倍数差距下,说什么殖民者的盘剥都没用了,就像是八十年代东方大国就有人发现美国的问题,但在这么大的差距下说这种事十分苍白。
可以说阿尔及利亚现在都没有塞内加尔这么富裕的条件,阿尔及利亚还种地呢,苦哈哈的进厂做工人,体会不到资源出口的快乐。
法国在塞内加尔的投入,也有很大一部分医疗和教育,以及基础设施建设,似乎很重复,但这是起步时期共同的策略,就像是东欧国家不约而同都往重工业倾斜,但现在发展的还相当不错一样,一张白纸时期怎么都有一种野蛮发展的美。
但到了一定阶段,就要考虑国家的长远规划了,也不能钢铁水泥一辈子。
不过对于塞内加尔来说,钢铁水泥一辈子也问题不大。
“我们在塞内加尔的主要倾斜政策,其实也是为了遏制宗教影响力的扩大。”科曼本人去过塞内加尔,戴高乐对当地近况的了解任务,又落在了他身上。
塞内加尔是一个黑人为主的地方,黑人同时也是穆斯林,就很符合黑又绿的标准。
换做没有利益相关的时候,科曼对这种黑又绿都当做直接不存在敬而远之,但塞内加尔又和法国联系紧密,那就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了。
法国民族解放者戴高乐,抵达了忠诚的达喀尔,又是一波山呼海啸一般的欢迎,科曼最近已经看到几次类似的山呼万岁,他有些习惯了。
哪怕是现在的法国总理来到达喀尔,也绝对没有戴高乐这样的待遇。
不过这怪谁呢?科曼都要临时问一下现任法国总理是谁,更何况殖民地的人。
“现在当地的政治倾向是?”戴高乐将军挥了半天手,抽空问了一下一直提供咨询工作的科曼。
“民主社会主义,桑戈尔议员的支持者过半,宗教保守势力的领导者是加拉丹古杜。”科曼立刻做出了解答,他在非洲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这个世界上能和科曼打成平手的也没有几人。
其实在科曼眼中,对过多的亮丽色彩并不适应,但好像很多刚开发的地区,这种情况是避免不了的,妇女们穿着印有亮丽蜡染布的长裙,头巾系成高高的王冠状;摊位上摆着橙色的小米、红色的辣椒、绿色的苦瓜、金黄的芒果。
他总觉得这样的环境很像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下意识就心生排斥,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已经在阿尔及尔呆的时间太长了,看习惯了类似军装的一板一眼。
“双方决定重启中断半年的板门店谈判……”征收听敌台的科曼还有着基本的警惕,一抬头就看到戴高乐的身影,直接起身敬礼。
“科曼,你的语言天赋不错。”戴高乐乐呵呵的问了一句。
科曼一板一眼的回答,经常接触使用不同母语的群体,时间长了自然就会说了。
要是没有这个语言环境,哪有这么容易?就像是科曼理论上最希望掌握的语言是俄语,但他身边没有这个群体,想用也无从谈起。
“双方真的开始谈判了。”戴高乐有些诧异,要是没记错的话,在突尼斯的时候,科曼说过类似的判断,来了兴趣的他带着一种拷问,“这一次的会谈会顺利么?”
“只要苏联不捣乱,一方就问题不大。至于美国这边,制造障碍的反而可能是韩国。”科曼知道半岛战事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在战争的最后阶段,阻止停战的反而是李承晚政府,他还做着美国帮助他统一半岛的梦。
美国的很多仆从国都是这样的,在越南战争时期,越南的吴庭艳政府和美国的关系也很僵,美国这两场战争都有点花着钱给自己找个爹的意思。
“韩国?”戴高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对于他这种老牌帝国主义来说,类似塞内加尔的地方想要对着他炸毛,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难道这个世界变了,已经从强权即公理,变成了我弱我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