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英国自克伦威尔之后就没有大变革,美国从独立之后也不存在出清机制,两三百年积累下来的精英群体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科曼记得好像几十年后,美国律师、医生和金融从业者总数为三百万人,美国人口是三亿,也就是说一百个人当中,必然有一个律师、医生或者金融从业者,这也是美国三大高薪岗位。
这个比例对一个国家来说太庞大了,这三个产业是高薪代表,除了医生之外,律师和金融是多好的职业么?
近百万律师,想要赚钱不得天天盼着打官司,希望普通人触犯法律才能养得起他们这些律师。
林林总总的法律必然会不断出台,让普通人陷入官司,才能够支撑庞大的律师人数。
同样美国也必须成为债务社会,才能养得起这么多金融从业者。而这两个产业对美国都是负面大于正面。
医生就比较特殊,必须控制自身的数量才能维持高薪待遇,美国恶劣的食品质量对医生群体是好事,把医生从高新群体当中摘出来,都是科曼确实对医生有滤镜,其实他同样没看出来有什么好处。
“所以法国大革命死了这么多人,还成了好事。”泰勒奇怪的看了科曼一眼反问,“这就是军管阿尔及利亚的理由?”
“在一些地方当然是好事,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科曼换了一种说法对泰勒道,“知道么?我很想在事业上为你提供帮助,但一看到英国的社会环境,每一个领域都挤满了人,我都找不到能帮你的地方。”
这话也就是安慰一下泰勒,同时也是一句实话,他确实在英国找不到能让泰勒发财的办法,英国面对美国什么都留不住。
北非的燥热越发猛烈,尼日尔的天气相比阿尔及尔更加极端,对于在矿山工作的勘探者更是如此,这些人肩负着为法国找到护国神器原料的重任。
诺兰摘下草帽,头皮晒得发烫。他盯着岩芯箱里那截灰绿色的石头,汗珠从眉骨滑进眼角。伸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蹲下身,手指顺着石头的纹理慢慢摸过去。
“这东西?”身后的黑人向导阿马杜探过头来。
诺兰没回答。他从工具箱里翻出盖革计数器,打开开关。仪器里的咔哒声像垂死昆虫的挣扎。
他把探头贴近岩芯,声音密了一些,还是不够。又把计数器贴着岩芯又往下按了按——声音骤然炸开,密集得像一锅滚油。
阿马杜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仪器挪到法国人的脸上。
诺兰没看他,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他关掉计数器,四周只剩风声和远处炊具的碰响,咽了一口吐沫回答,“一种原材料,烧火的。”
阿马杜带着当地人特有的质朴目光看着诺兰,最终选择了相信,“找到就好,也许能换来一个稳定的工作。”
“也许吧。”诺兰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最近身体变差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把勘探结果上报,等待上面来接手。”
身在阿尔及尔的科曼,一天也没有忘记在尼日尔勘探的法国勘探队,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命令尼日尔当地驻军接手矿区,同时向司令部和巴黎政府进行汇报,“尼日尔发现大量铀矿储备,当地部队已经建立隔离区。”
找到铀矿对于法国政府来说,是一个重大事件,法国政府虽然执政的时间都不长,但也知道什么事优先级,原子能计划显然就是优先级。
在当今世界,铀矿的供应地特别少,美国的曼哈顿计划铀矿是刚果金提供的,刚果金虽然也说法语,但也英美已经占据好了位置,法国已经挤不进去了,法国只能在自己能控制的地方努力。
尼日尔发现铀矿打破了几个拥核国家对铀矿的垄断,是法国进行独立核能发展的第一步。
普利文政府一边告知非洲驻军封锁消息,一边召集法国的矿产公司代表,商谈如何开采。
“比起英美苏三国,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不利的,但我们已经等到了改变自身处境的契机。”普利文的喜悦溢于言表,“掌握了核力量,才能够对得起法兰西光荣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