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尔及利亚本身有天然气,天然气炼钢对低品质铁矿石来说不合算,但如果搭配赤铁矿的话,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也就是阿尔及利亚现在的安全局势还谈不上安定,不然和洛林就不是竞争关系,而是会碾压洛林的钢铁产业。
法兰西青年师宪兵,就在矿区之外停下,不远处是矿区的碎石和冷却的高炉,本应该喧嚣的工业生产,此刻像是被遗弃的遗址。
另外一个场合,代表议会的桑戈尔议员和代表本届政府的工业部长罗贝尔,已经到达了约定的对话地点,和洛林总工会,基督教总工会,自治工会的代表一起,对这一次的罢工进行妥善处理。
洛林的罢工并不耽误萨尔的生产,法国本来就缺乏煤炭产地,不怎么缺乏铁矿只是品质不是最好的那批。
因此煤炭生产一直都处在紧张的区间,萨尔的煤炭工人此刻和洛林的罢工工人无法感同身受。
科曼还不知道哼哈二将,正在用充满敬意的口吻背后议论自己,他正在和古德隆希姆莱过二人世界,小龙骑兵抓着把柄不松手,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什么罢工、什么殖民地战争,那都不重要了,科曼现在只想心怀宇宙。
在法国的日子一直都这么顺遂,简直让科曼丧失了警觉,回想两辈子最大的败笔,还是高位接盘白银,现在回想还有一些苦涩。
洛林矿区罢工的消息,传遍了法国各地,对普利文政府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普利文仔细衡量了手中的牌决定采取强硬态度,科曼虽然不在洛林,但是这个后果是他导致的,他只不过是塑造摊牌的条件。
从扩大阿尔及利亚钢铁产业,到在把塞内加尔的赤铁矿找到,最终通过总理府秘书长拉莱耶明牌,剩下的要是普利文政府拿不下洛林,那只能说明这个曾经在法属赤道非洲工作过的总理,本人能力有问题。
普利文的能力是否有问题,马上就会得到证明,对话,或者说是谈判开始了,这是爱国主义的对决,比谁更加爱国,也是发展的对决,谁的主张对发展更加有利,双方都认为自己主张很有道理。
矿区之外,是临时演练一秒六棍的宪兵部队士兵,黝黑的不反光的法式长棍,自马赛之后这一次有了用武之地。
矿工和宪兵对峙的紧张局势下,宪兵部队也配备了必要的自卫武器,不只是骑警装备,同样还有一些合理的、充满克制的热武器,他们不想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进行最坏的准备。
“先生们,女士们,”罗贝尔开口,声音像精心打磨过的钢板,“政府已经做出了决议,并且提供了这么做的必要性解释。是时候回归理性了。”
普利文政府提供的文件显示,进口塞内加尔矿石可使生铁成本降低百分之二十七。另一张表格预测,五年内法国钢铁将在欧洲市场获得竞争优势。
自治工会的代表埃德蒙首先表达了异议,“工人失业的损失呢?矿区城镇商业倒闭的连锁损失,这都是依靠工人们的工作养活的,作为资源支柱,这将会洛林造成严重的打击,而政府什么都没有考虑到。”
基督教工会的代表克莱蒙的话更加直接,““部长先生,您知道洛林的矿井多深吗?最深的矿井,竖井一千米,水平巷道加起来超过八十公里。那是三代矿工用鹤嘴锄和炸药挖出来的。现在你们说,因为非洲有个更方便的矿,这些就可以废弃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除非永远封闭法国的市场,不然洛林的产业不具备竞争力。”
桑戈尔议员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所以我必须问您另一个问题:如果法国钢铁业因为成本过高而倒闭,洛林会更好吗?我们要在保护七万个岗位和失去二十万个岗位之间选择。”
看到克莱蒙还想说什么,罗贝尔部长赞同桑戈尔议员的话,“塞内加尔的铁矿不只是供应法国,还供应欧洲其他国家,比如说意大利。意大利的钢铁产业击败法国的话,塞内加尔铁矿就会成为意大利工业的养料,占领欧洲市场。采取保护政策也只会让洛林在几年内安全,一旦意大利人,或者西班牙人完成了对法国钢铁产业的反超,到时候问题只会更大。”
“而反过来,如果法国钢铁产业击败了英国的钢铁产业,洛林的工人们不但不会失业,还会有更加优越的待遇,我们是选择扩大市场,还是封闭市场等着别人打上门,结果就取决于今天或者未来一段时间,本次罢工的结果。”
“现在我们尽早调整还有时间来应对,如果到时候是身边的邻国逼着我们调整,就来不及了。在过往的历史当中,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