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内加尔赤铁矿,是供应整个欧共体国家的,目前法国对欧共体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这个影响力还会持续到七十年代。
法国之所以开放塞内加尔赤铁矿,出口给几乎所有欧共体国家,主要也是单独依靠法国拉升完全体的法兰西联邦,效果不太明显。多一个国家多一份力量,开放欧共体国家对塞内加尔赤铁矿的进口,目前对联邦德国和低地国家影响不大。
联邦德国和低地国家距离另外一个出口铁矿石的瑞典很近,对塞内加尔铁矿石进口的需求并不迫切,最大的受益者是意大利,以及同为殖民国家,所剩不多的殖民地都在几乎都在非洲的西班牙。
这就好像一个乌克兰能够拉升整个苏联么的问题,乌克兰自己做不到,法国自己拉升非洲法语国家也十分困难,有意大利和西班牙难度就降低很多。
虽然现在西班牙和意大利距离法国的经济水平还十分遥远,但这两个国家都是人口不比法国少多少的国家,在潜力上不可以忽视。
三个国家加在一起,是一个总人口一点二亿的市场,就算现在做不到,未来也会对塞内加尔产生非常明显的拉升。
就像是桑戈尔议员所说,意大利和西班牙这两个都在三四千万人口以上的国家,用塞内加尔的高品质赤铁矿,和法国的洛林铁矿进行竞争。处在同一个地理单位,甚至意大利直接就再同一个欧共体市场,法国如何在这种不公平的情况下竞争?
工业部长罗贝尔更是立足于在使用赤铁矿之后,对钢铁产业的产能有提升作用这一点做文章。
意大利可以和法国竞争,法国也可以和重工业目前比法国更强的英国竞争,英国的问题和法国类似,甚至很多地方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比如说英国工人阶级当中最难缠的,也是煤炭工人和钢铁工人,甚至从战绩上面来说,英国的工人阶级比法国的工人阶级战斗力高多了。
在三大工会代表面前,工业部长罗贝尔毫不客气的指出了当前法国钢铁工业的问题,“极低的劳动生产率、高昂的隐性生产成本、技术革新动力不足以及严重的资源错配。可是外部世界在变化,其他国家可没有义务等待法国,而你们却希望法国永远原地踏步。”
桑戈尔议员也趁机劝说道,“应该在问题还不算突出的时候,首先把问题解决,现在正是一个好时候。这会让法国的钢铁工业更有活力,产能的上涨可以弥补失业带来的损失。”
科曼要是在这的话,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就和美国码头工人抗议自动化一样,对国家有再多的好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是最为进步的群体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饭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好像莫斯科按照欧洲革命的经验看亚洲,觉得农民群体有着强烈的保守思维,往往会成为统治者的拥趸,工人才代表革命精神。
但欧洲的工人和农民是什么比例,亚洲的工人和农民又是什么比例,土地改革对不同的国家也有不同的效果,结果就是苏联不看好为农民为主的革命,但亚洲革命的成功都和农民有关。
现在的洛林钢铁工人和矿工,就从引领社会进步的劳动者,变成了保住自己饭碗的维护者。大多数法国人都接受政府的说法,但是他们不接受。
不管罗贝尔部长和桑戈尔议员说什么,三大工会现在维护的就是就业,至于什么大局,什么国家发展,都比不上就业重要。
“他们是国家的敌人。”在对话之后,罗贝尔气不打一处来,就差学莫斯科把这些人打成人民公敌。
“部长先生,也许事情没有这么糟糕。这一次的罢工其实很仓促。”桑戈尔议员开口劝说道,“这种一时激愤的罢工,并不算多么有准备。”
本次罢工是普利文政府临时修改年度钢铁计划,加上了赛贝加尔铁矿的比例,不少党派都事前没有知道消息,那么洛林这边的工会自然也不知道。
这么仓促的罢工一定很贵产生一系列问题,比如说没有时间来组建共同进退的共识,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时间打造统一战线。工人加入罢工也是因为一时激动,一旦失去了工资来源,家庭的开销就会造成家庭压力,进一步导致工人的妥协返回工作岗位。
很多罢工失败的原因多种多样,法国在这上面已经算是久病成良医,法国工人动不动就罢工,法国政府也积累了对付罢工的经验。
“说得对,我们面对的是三大工会,不是单独一个工会,不同工会的底线绝对不同。”罗贝尔点了点头,刚刚也是有点急了,现在一想桑戈尔议员的话有道理,绝对有各个击破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