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它会渗出地图般的盐渍;盛夏,则浮现出贝壳似的白色纹路。
当大量法国士兵出现在监狱的时候,犯人们盘腿坐在铺板上的姿势没有变,但所有感官的触须都收缩回来,贴在皮肤下微微震颤。
“所有犯人转移。”一句法语命令在空气当中传来,监狱的狱警按照命令打开牢房的铁门,依次将里面的犯人带出来。操场上已经准备了消防管,准备给这些犯人进行一次必要的清洁。
在水柱下被淋成落汤鸡的犯人们,引起了狱警和士兵们的笑声,可笑么?非常的可笑。
一座又一座监狱被清空,犯人被狱警押送到火车站护送到阿尔及尔,各个监狱都开始销毁档案,清除犯人存在的痕迹。法国这么做并没有隐瞒,只要去阿尔及尔火车站的人都能看见,法国士兵随着一队队犯人随着列车消失。
整个突尼斯城处在一种不可言说的氛围当中,所有人都知道出了问题,民间的小道消息已经传播的沸沸扬扬,但市面上一切岁月静好。
新立宪党也知道科曼这是在身体力行开始动作,新立宪党内部争吵的十分激烈,在这当中布尔吉巴派都算是温和派了,其他派别的态度更为激烈。
突尼斯法国社区,艾娃加德纳看向科曼的目光,几乎能把男人的后背烤出一个大洞,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验证什么叫老牌帝国主义列强的嘴脸。
科曼之前在西爪哇和马达加斯加的行动,蛇蝎美人别说亲眼所见,听都没听过。
这一次科曼迅速得到了突尼斯法军司令部的配合,一声令下就把一万多突尼斯犯人送走,却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早安,突尼斯!迦太基山丘上有微风。无论您此刻是在家中准备早餐,还是在前往工厂、学校、办公室的路上,愿这份来自祖先的智慧,带给您平静的力量。”
突尼斯的晨间广播在法国侨民社区荡漾,突尼斯火车站,一列加长列车鸣响汽笛缓缓停下,各个车厢走出无数年轻的面孔,夹杂着法语和德语的命令。
这些走出车厢的年轻人,从小溪变成河流,最后汇聚成大江,带着行军一般的步伐走出车站。
“亲爱的,你这样我都有点怕了。”艾娃加德纳从后背搂住自己的男人,小声抚慰着科曼的心田,“是不是有点?”
“这算什么,小场面而已。”科曼轻声安慰道,一万多犯人而已,不说和他自己比,哪怕是常公在诈骗岛上的枪决数字,都至少比这高二十倍。
对于反动势力来说,这什么都不算不上,只在不行把苏联大清洗在拉出来念叨两句不就行了?
科曼可没有这么蠢,还像是苏联留档案,在这方面明显是拉美军政府的办法更有效果,谁都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查也没有用。
艾娃加德纳难道不知道,美国虽然不是殖民国家,但美国监狱的人数比例是超过几乎所有国家么?
科曼也不是一味地进行负面操作,正面动作也是有的,关于突尼斯退伍军人委员会当中的退伍法军老兵,一共有三万多人,已经被明令必须得到法国侨民的一切待遇,任何机构不能对此有异议。
这不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效果是这样的没错,但科曼做事从来都一码归一码,既然要在非洲给二战老兵应有的待遇,就不会故意落下一个地方不给。
科曼绝不会歧视某一个地方或者某一个群体,他从来都平等的歧视……是对待所有人。
“反正我的男人肯定有苦衷。”艾娃加德纳选择相信科曼的苦衷,都是突尼斯人不识抬举,影响了大环境。
“只有你是我的灵魂伴侣。”科曼对艾娃加德纳的苦衷论十分认可,来到突尼斯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在卡萨布兰卡的时候总要顾忌一下格蕾丝凯莉的感受,时间长了还被抱怨,什么自从住在卡萨布兰卡,王妃就没放出一个响屁,粗俗,太粗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