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这才像被允许似的,将目光郑重地投向那两个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小小人儿。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左边的姐姐,小家伙正睡着,眉眼舒展,皮肤还是嫩嫩的粉红色,眼皮下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小嘴偶尔无意识地嚅动一下。
他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只敢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露在襁褓外、握成小拳头的手。那只手小得不可思议,却一下子攥紧了他的心。
弟弟似乎更活泼些,虽然也闭着眼,但小脑袋微微动来动去,眉头偶尔轻轻一蹙,像是在做一个小小的、严肃的梦。
“很漂亮,很像你。”科曼心中一股暖流涌入有感而发道,同时郑重的向古德隆希姆莱表达感谢。
“这几天好多了,刚出生的时候没这么漂亮。”古德隆希姆莱说到这瞟了一眼科曼,“你不是说有皇位要继承么?哪呢?”
“这不是正在努力么?”科曼苦笑着解释,然后像是变戏法一般打开,旋出膏体,不是直接递过去,而是像完成一个仪式般,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为她涂抹。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专注。“你现在就是我的曙光,还给我带来了两份宝贵的礼物。”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
“真是在外边学坏了,不知道那些交际花怎么教你的。”虽然这么说,古德隆希姆莱却没有躲避,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女儿像我,对不对?儿子的鼻子和耳朵,像你。肯定是两个好孩子。”
“当然,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科曼点点头,目光流连在两张小床之间,又牢牢锁回小龙骑兵身上。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声音低而稳,带着承诺的重量:“以后,我们就是四口之家了。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们三个。”
古德隆希姆莱当然知道,科曼描述的场景只会出现在极少数时间,但这话敢说出口,已经足以体现对她和两个孩子的重视。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暖融融地铺了一地,将这一初生的喜悦、疲惫的幸福和沉甸甸的承诺,都笼在了一片宁静而璀璨的光晕里。
孩子生了,带来的问题还很多,长久养在古德隆希姆莱的身边肯定是不行的,一定会被有心人发现,并且开始调查孩子的父亲是谁。
现在孩子刚刚出生,科曼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古德隆希姆莱商量这种事,再者孩子太小离开母亲也过于残酷,科曼对别人从来都是当成一堆数据对待的,但这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那特么能一样吗?
“来了就想走,好事都让你占了?”古德隆希姆莱翻身压在科曼身上,已经变暗的天色,似乎昭示着她对科曼刚刚要离开的不满。
“不是,你才刚刚生产完。”科曼双手举起做投降状道,“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和我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刚生产完怎么了?刚生产就没需求了么?”古德隆希姆莱弯腰凑到科曼的耳边,“而且你不见得就来头小了。”
第二天科曼对萨尔儿童福利院进行视察,名义上是关注儿童福利院孩子的成长,同时视察下一年的新兵成色,但实际上顺手制造了两个婴儿的档案。
这两个孩子的成长可以有父母的陪伴,但确实是不适合公开真实身份,制造档案很容易,不过孩子的名字还没定……
“我从回来开始脑子好像一下子生锈了。”科曼感觉自己做事一下子漏洞百出,瞬间警醒不能在这种状态下做事,而且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给孩子起名字。
所以儿童福利院的档案只是多了两个名义上存在的数字,却并没有填充内容。
科曼找状态的办法就是看新闻,最大的国际新闻当然还是半岛战事,美军似乎想要把开战两个月的羞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就这么几天功夫,已经把腹背受敌的人民军打的一溃千里,现在的最大问题是,是在三八线停止还是继续北上,占领整个半岛,让李承晚成为半岛话事人。
李承晚肯定是希望后者,并且为此加紧活动,但他怎么想没用,紫石英事件之后英国人似乎一下子恢复了原来外交水准,汉城被收复之后就通过各种渠道,劝告美国不要北上,要维持半岛的平衡,不要陷进去。
英国还表示半岛有事的后果极其严重,很可能会把这场战争变成两大阵营的决战,占领整个半岛不利于平衡,相反原来的格局才更加容易施展离岸平衡的手腕。
“英国人狗改不了吃屎。”科曼倒不是说英国的主张不对,但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国家都是这套的受害者,他就是想要骂两句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