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阿尔及利亚法军宪兵司令为莫雷奥将军,因为朱安元帅离任,军方高层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动,原宪兵司令也返回欧洲了,和明升暗降没什么关系,纯粹的正常调动。
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阿尔及利亚的情况算是军队集体领导,正常调动在正常不过,宪兵司令部不远,科曼之前就总是去。
其实以科曼的级别来说,没事总在司令部、宪兵司令部这种地方出现不太正常,不过他已经这么干有些时间了,谁让他有一个在巴黎顶在前面的元帅父亲呢?
“莫雷奥将军!”进入司令办公室,科曼向他的直接领导敬礼,体现对军队将领的绝对尊重。
“科曼,不要这么拘谨。”莫雷奥将军满脸笑容的摆手,一副慈爱长辈的样子,此时的场景是看到一直看好的后浪,要推心置腹这么一个戏码。
“将军,这是最近我们公民招待处联合警务部门发觉的一些问题。”
科曼一副礼不可废的摸样,给足了宪兵司令的权威,然后才进入正题,关于阿拉伯,乃至于整个阿尔及利亚的民间债务问题的解决方案,“海外省的民间债务问题很严重,容易滋生不稳定因素。”
这种公式套话科曼自己都不相信,如果想的话,他可以把任何行为都看成不稳定因素,只不过债务问题比较理直气壮,就像是打击童婚一样,可以牢牢占据大义,然后重拳出击。
莫雷奥将军听了科曼的话,脸色也变得严肃做出静听的姿态,这种民间债务按照传统军队怎么可能干涉呢?
事不大还容易惹一身骚,换做是别人出现他肯定认为是多管闲事,但这是马龙派、正教派军人看好的优秀军人青年代表,那就必须好好听听了。
“海外省确实长期承受财政压力,尤其是在巴黎那帮议员眼中。”莫雷奥将军还以为科曼是准备要在这方面进行一番竭泽而渔。
这句话差点扰乱了科曼的思路,这和财政压力有关系,但他不是这个目的,听着宪兵司令的意思,老仙在有声有色的大国搞得废钞令,看起来不是什么超常规手段,殖民国家似乎对这种手段不算陌生?
估计法国在非洲殖民地就没少干这种事,哪怕是在几十年后,非洲法语国家动不动就货币贬值的比印度都快。
“财政压力确实存在。”只是愣了一下科曼就找回了自己的思想描点,耐心的解释道,“不过这种问题,并非是最为迫切的问题。我在苏联考察的时候,发现了苏联的罪犯管理体系的运转,这可以用劳动力来解决大部分,现在的问题是罪犯太少。”
没错,就是罪犯太少,几个暴动的城市暴动者都被杀了,打击童婚的行动抓了八万多人的犯人显然不够。其实得知他这么期待的打击童婚才拿到了八万多人的数字,瞬间就觉得白干了,尤其是只有三年的绝对安全时间。
这一次科曼不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不只是阿拉伯人,海外省生活的所有人都在化债的行列之内。
在莫雷奥将军面前,科曼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除了军人之外都得被化债,还是把阿拉伯人拉出来当做靶子打,“法兰西走廊计划的劳动力还是要落在阿拉伯人身上,民间债务纠纷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我们介入这个问题,就不知道穆斯林的民间互助机制,也就是所谓的凝聚力,在冷冰冰的金钱面前是否能够经得起考验。”
作为最晚出现的世界性宗教,穆圣那一套确实是在一千多年前所向无敌,天下穆斯林是一家,虽然做不到事实平等,但理论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哪怕是经过了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分裂,基督世界国家全面崛起,把他们吊起来打,这种浓厚的互助氛围,仍然比其他宗教高出一个档次。
“今天下午,在招待处我和阿尔及尔的警察局长就这个问题进行了研究,决定采取一个新的办法,在全面介入民间债务问题之后,各地警察局和债主……债权人直接进行对接,债务由军队进行担保,从对法兰西走廊计划的工程所创造的价值上赚取,把这些债务人的工资,转移给因为被借走钱陷入困难的债权人,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
“如果是这个办法的话,军队还可以完美的不被敌视,这就变成了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内斗的关系,让债权人把债务人揪出来,我们只负责提供变现渠道,在这个过程当中军队的角色是虚幻的,而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才是真正的敌对关系。”
其实美国那种小费文化,就是让服务者和顾客之间,承担了本来应该是企业和顾客之间的矛盾,效果非常好,把企业的责任转变为了个体间的矛盾。
其实美国证明了许多资本主义也有学习的地方,先看病后发账单,同样最大程度上的避免了医闹出现,叠加让你看病你才能看病的物理隔绝,效果好极了。
“去做。”莫雷奥将军没思考太久,就用鼓励的口吻道,“宪兵司令部会马上下发执行文件,确保执行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