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加急文件到底咋来的?”
“身份保密!姓名保密!身高保密!一切保密!”
“就只有一个代码和‘神王’的代号,让我们以后听到报代码的情况后直接选择无视任何事?”
“这太奇怪了吧!”
安全部门里,一名国字脸壮汉看到新下达的文件后满是吐槽。
同样的想法蔓延在全国各大部门,大伙儿都对这个加急文件看的很是奇怪,但也必须实施。
与此同时,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复印件也出现在所有部门领导的办公桌上。
姓名、住址、性别全都平平无奇。
奇怪的是这张身份证的身份证号,最后一位,写着个S。
s?
什么s?
“神”的拼音首字母!
全龙国独一儿!
见此身份证,管他干了啥,直接撤退,毫不墨迹!
......
楼道里弥漫着旧木头、煤灰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味,光线昏暗。
李梦瑶瘫坐在散乱的家具衣物堆旁,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脸上泪痕交错,眼泡红肿。
小媛媛紧紧抱着她的腿,小脸埋在妈妈裤子上,压抑的抽泣声像受伤的小猫。
几个旧纸箱歪倒在一边,里面装着的锅碗瓢盆、被褥衣物被粗暴地翻搅出来,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唉,造孽啊...”
“摊上那么个杀千刀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厂里也做得绝,这孤儿寡母的...”
几个老邻居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叹气、摇头,帮忙把翻倒的凳子扶起来,捡拾着地上的物件。
她们看向李梦瑶母女的眼里满是同情,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和忌讳,监狱的事情大伙儿不知道,但也都知道方宇犯了大案,被轴承厂除名了,这单位分的房子,也就收回了。
“梦瑶啊,听婶一句,带着媛媛...回娘家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抹了把眼角,低声劝道,“好歹有个落脚地儿,总比在这儿强。”
李梦瑶猛地抬起头,泪水又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却带着绝望的倔强:“回娘家?那些要债的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要是追到村里去,指着我爹妈鼻子骂,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我...我爹妈还要脸,在村里还要活人!我回不去了啊!”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崩溃地嘶喊出来,紧紧搂住了女儿。
邻居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不忍和无奈。
沉默了片刻,有人试探着开口:
“那...要不这样?楼道尽头那块空地,我们几家给腾挪腾挪,拉个厚点的布帘子,支张床,你们娘俩先凑合住着?”
“不行!”角落里蹲着的老光棍突然梗着脖子反对,“一个帘子隔着,里头就是女人孩子!这筒子楼里啥人没有?半夜三更的,指不定就有那起子坏心眼儿的!不安全!绝对不行!”
“那...那住我家!我厅里还能腾个沙发出来!”另一个热心肠的大姐赶紧接话,而她一旁的丈夫连忙掐她大腿,使眼色,一看就是不愿意。
那个年代,多双筷子多张嘴,是真能给家里吃穷了。
李梦瑶看着邻居们为难又热切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用力咽下喉头的苦涩,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谢谢,谢谢大家伙儿了...真不麻烦你们了,我...我就先在这楼道里对付几天,等找到地方了,立马搬出去,这几天...真是对不住,给大家添麻烦了。”
邻居们见她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帮着把稍微规整好的东西堆在楼道角落,又找来些旧纸板垫在地上,算是勉强给她娘俩圈了个“窝”。
空气里只剩下李梦瑶压抑的啜泣和小媛媛懵懂的不安。
日子在提心吊胆中熬过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