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监狱大门再次在方宇身后合拢。
此刻在监狱的放风广场上,大伙儿集体傻眼!
死寂之后是瞬间炸开的、难以置信的喧嚣!
“我艹!!!”
“活...活见鬼了?!”
“眼花了?那不是刚拉出去‘吃花生米’的1237吗?!”
“诈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亲眼看他上的刑车!”
方宇拖着那身比之前更显夸张、几乎裹成金属木乃伊的沉重镣铐,在数名脸色铁青、高度戒备的狱警“簇拥”下,哐啷哐啷地重新踏入广场。
整个监狱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几秒,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
犯人们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呼啦一下涌向铁丝网边,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掉了一地。
“妈呀!真...真是他!方宇!‘活阎王’回来了!”
“我滴个老天爷!枪毙还能退货的?!”
“这...这他妈是什么操作?刑场一日游体验卡?!”
“肯定是方家手眼通天!花大价钱买命了!我就说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放屁!再有钱能买通枪子儿不钻脑袋?我看他是会邪术!金刚不坏!子弹打上去都得拐弯!”
“对对对!说不定是地府都不敢收!阎王爷一看生死簿:嚯!这尊大神怎么提前下来了?赶紧给送回去!别耽误人家在阳间祸祸...啊不,发光发热!”
“扯犊子!我看是行刑的兄弟昨晚喝大了,手抖打偏了?或者...用的空包弹?演戏呢?”
“拉倒吧!你看押他回来的那几个条子,脸都绿得跟苦瓜似的了!演戏能演成这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从金钱贿赂到神功护体,从程序错误到灵异事件,充分展现了人类在巨大认知冲击下的丰富想象力。
整个监狱瞬间变成了一个嘈杂的、充满荒诞感的巨型八卦现场。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声浪中,刚刚还扯着嗓子骂“好死!开香槟!”骂得最欢的老蒯和他的几个残兵败将,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打颤。
老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人堆里,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我滴个亲娘祖奶奶啊!这煞星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该凉透了吗?!完了完了完了...我刚才骂得那么大声...他肯定听见了!这疯子天不怕地不怕,连枪毙都能溜达回来,他...他要是想临走前拉几个垫背的...我他妈首当其冲啊!”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躲!离这个杀神越远越好!
他低着头,弓着腰,像只受惊的老鼠,试图悄无声息地顺着墙根溜回牢房。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刚刚挪出去没两步,一个平静中带着几分戏谑、如同地狱魔音般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精准地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那谁——”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确认目标。
“哦,雨姐老公是吧?”
老蒯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都凉了半截。
“刚才...你搁那儿骂我骂得挺带劲儿啊?”
方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嗓门儿挺洪亮,中气挺足嘛,怎么,看我回来,不接着骂了?再给大伙儿助助兴?”
老蒯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什么“老大”的尊严,什么“雨姐”的威名,在活阎王面前都是狗屁!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腰,噗通一声就朝着方宇的方向直挺挺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