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方宇提出的现场鉴定要求被层层上报,尽管荒谬绝伦,但考虑到方家大宅内被困的皆是S市举足轻重的商界巨鳄和名流,警方高层也只能捏着鼻子协调。
警方负责人擦着冷汗,对着对讲机低吼:“快!把市医院的设备和专家都调过来,荷枪实弹护送,出一点差错谁都担不起!”
很快,市医院最先进的检测设备连同整个专家团队,在警方的护送下,被浩浩荡荡地运送进了戒备森严的方氏宅院。
专家们额角沁汗,在临时搭建的无菌区内忙碌。
有人忍不住嘀咕:“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荒唐的鉴定场面,这绑匪到底是什么来头?”
旁边的年轻医生压低声音:“听说是方氏集团老总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被干儿子买凶差点杀了!这才搞了这么一出。”
“啊?这样?天呐!这比电视剧还夸张呢!”
“别说了,快进屋去抽血,那疯子应该不会打护士的,你们穿好防弹衣,确保万无一失。”
房间门敲响。
医护团队缩着脖子,走入房间。
看到一地死尸以及蹲在墙角的大人物们,医护团队的人这才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多严重。
护士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前,为虚弱不堪的方鸣抽取血样。
王桂雅在一旁发呆,眼神涣散。
轮到方宇时,他却摆了摆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拇指指甲,对着自己结实的小臂干脆利落地一划!
几滴鲜红的血珠瞬间渗出,精准地滴入护士慌忙递来的试管中。
这原始而粗暴的取血方式,让在场的医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疯子!简直是疯子!”为首的老专家惊呼,“这样取血会污染样本的!”
方宇挑眉:“污染?我的血,还轮不到你们质疑。”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检测仪器的嗡鸣声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台决定命运的机器。
王桂雅紧紧攥着方鸣的手,等待结果。
方飞趴在地上,心情忐忑。
李梦瑶站在角落,脸色惨白。
终于,为首的专家抹了把冷汗,颤抖着声音宣布了结果:“根据 DNA序列比对...方宇先生...与方鸣先生...不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嗡——”
如同重锤砸下,方鸣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老爷子!老爷子!”王桂雅的尖叫带着哭腔,扑到床边,歇斯底里地呼唤医生护士,“你们快救他!”
而瘫在地上的方飞,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嘶哑而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假的!原来他妈的是假的!枉费老子还花钱找人做那份假报告!搞了半天,你他妈真就是个冒牌货!野种!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他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脸上混杂着剧痛、狂喜和极度的扭曲。
房间内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被这戏剧性的反转彻底震懵了。
有人小声议论:“我的天,这方家的瓜也太大了!”
李梦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心头一片冰凉。
这婚...看来是板上钉钉要离了。
方宇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惊天的结果与他无关,他这趟来只为杀人,是不是亲生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走到几乎笑岔气的方飞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说话算数,检测结果如你所愿,行,我放你走,门在那儿,请吧。”
方飞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和刻骨的怨毒!
生的希望就在门外!
他强忍着腿上撕裂般的剧痛,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用还能使唤的手臂拖动着身体,一点一点,艰难地向门口爬去。身后,拖出一条蜿蜒刺目的血痕。
每挪动一寸,他都在心中疯狂地咆哮:方宇!你等着!只要老子爬出去!老子倾家荡产也要买通关系!让你在牢里生不如死!判你个无期!折磨你一辈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飞一边爬行,一边咬牙咒骂。
近了,更近了...
门外隐约传来警察维持秩序的低喝和救护车的鸣笛,那是生的声音!
方飞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沾满血污的手终于颤抖着,即将触碰到那象征自由的门槛!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