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嘀嗒。”
“嘀嗒。”
当秒针成功抵达最后的位置上,方宇的枪口指向了张大师。
一个小时过去了。
方总活着。
活的好好的。
丫没死。
众人捂着耳朵,看都不敢看那边一眼,心想自己真是倒了血霉!好端端的来凑什么热闹!
方宇深吸口气,拍了拍手,对众人挥手打招呼:“一个小时的时间到咯~”
没人敢接茬,只有方鸣的眼里多了一丝愧疚。
方宇说对了。
这张大师是骗子。
什么一个小时三个小时寿命。
全是信口开河胡诌的!
方宇缓缓走到躺在地上的张大师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抬腿,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张大师的腿上。
只听得“嗷喔~!!!”的一声惨叫,张大师整个人像个蛆一般在地上扭了起来,疼的呲牙咧嘴,看的人心惊胆战!
胆子大的,扭头看去,一眼就看到张大师的腿骨处扁了一段,那压扁的程度,如果不知道的,说是压路机压的,也会有人信!
这神经病,劲儿怎么这么大?
哦对了!神经病劲儿就是大!
张大师疼的满地打滚,两眼一黑昏死过去,方宇抬手就是一个神佑复苏,当淡淡的白光笼罩张大师时,房间里众人忽然眼前一亮!
难道说,这张大师真有什么法力?
而张大师刚苏醒,发现腿没那么疼了,而枪口还在指着自己,索性他也不装了,急忙开口。
“别!别杀我!别杀我!我承认,我是骗子!我是骗子啊!”
此刻在剧痛和冰冷的枪口双重压迫下,他那点装神弄鬼的骨气彻底崩碎,涕泪横流地嘶嚎起来:“哎哟喂!我的亲娘祖宗哎!饶命!饶命啊!我说!我全说!我他妈就是个骗子!大骗子!什么仙鹤神针,狗屁道行!全是糊弄鬼的玩意儿!”
他一边哭喊,一边哆哆嗦嗦从内袋里摸索,掏出一张皱巴巴、油乎乎的证件,“看!我...我以前就是个厂子里下岗的电工!靠给人接线糊口!哪...哪懂什么医术啊!这...这都是...都是生活所迫,瞎编出来混口饭吃的啊!”
这石破天惊的坦白,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刚刚还对他敬畏有加、甚至在他隔空发功时生出渺茫希望的众人,瞬间炸了锅!
恐惧和羞怒像火山一样爆发,所有的矛头瞬间转向了这个把他们耍得团团转、差点害他们一起挨枪子的老骗子!
“我操你妈的!原来是个电工装神棍?!”
“狗日的!害老子们提心吊胆蹲了一个小时!就等你个老鳖孙扎针?!”
“打死他!差点把我们都害死!”
“报警!把这老骗子抓起来!”
也有人还怀揣一丝丝希望,反问,“那你随身装个电工证件做什么?”
张大师吞了口唾沫解释说:“这年头傻子越来越少了,我有空还兼职一把电工,给人接接线路啥的.....”
听到这个解释,众人再也绷不住了......
“我馹你冯!”
唾沫星子夹杂着最难听的咒骂,如同冰雹般砸向地上蜷缩的张大师。
这老王八蛋,就是这场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
王桂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俏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辱彻底扭曲变形!
她耗费巨大人情请来的世外高人,竟然是个连电工证都掏出来的下岗工人?
这简直是把她王桂雅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骗子!你个天杀的骗子!”
王桂雅尖叫一声,完全不顾平日的优雅,踩着高跟鞋就冲了上去,对着张大师那条被方宇踩断的伤腿就是狠狠几脚猛踹!
“嗷——!!!疼死我啦!杀人啦!饶命!夫人饶命啊!”
张大师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断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和眼泪糊了一脸,“我...我也是讨口饭吃啊!干我们这行讲的就是细水长流!这次...这次是你们病急乱投医!是你们...是你们自己非要信的啊!不能全赖我!要赖...要赖你就赖你儿子方飞啊!是他找的我!”
“什么?!”王桂雅踹人的动作猛地一僵,扭头看向方飞。
方飞突然被点名,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惊又怒地跳了起来:“放你妈的屁!老东西你血口喷人!”
“就是他!就是他!”张大师为了活命,也豁出去了,指着方飞哭喊道,“是方飞少爷私下找的我!拍着胸脯答应我,说只要把戏做足,哄好了老爷子,彰显了他的孝心,等将来他掌权了,就...就分我方氏集团的股份!我...我当时还跟他说了,我说我这医术没那么神,起死回生真做不到!可他说...他说没关系!要紧的是那份心意,功劳要记在他头上!他...他还预付了我一大笔定金啊!钱...钱还在我包里呢!”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撕开了方飞伪善的面具!
“我操你祖宗!!”
方飞瞬间双目赤红,羞愤、恐惧和被揭穿的暴怒彻底吞噬了他!
他怒吼着扑上去,对着地上的张大师就是一顿疯狂的猛踹!
一脚比一脚狠,全朝着张大师的脑袋、胸口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