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师捻起最长最粗的一根银针,作势就要往方鸣头顶狠狠扎下去!
“慢着!”
方宇再看不下去,一声断喝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庄严肃穆的气氛。
虽说方鸣和方宇无情无辜,但方宇觉着自己好歹是穿越过来的,原主莫名奇妙被魂穿了,自己多少也该为对方做点什么。
起码,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假大师用筷子一样长的针,插方鸣的脑袋里。
这不扎成植物人,算他方鸣命大。
大师被打断,众人齐刷刷回头,目光聚焦在方宇身上。
张大师捻针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脸上露出被打扰法事的不悦,沉声问道:“这位是...?”语气带着被打断施法的虚弱。
王桂雅赶紧解释:“大师,这位...这位就是方总刚寻回来的亲生儿子,方宇。”
“哦?”张大师眯着眼打量方宇,捋着胡须,摆出一副高人姿态,语气带着悲愤的控诉:“方公子!你可知你方才那一声断喝,震散了老夫凝聚的法力,足足损了我十个月苦修的功力啊!你...你这是要害你父亲不成?!”
方宇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噢?这样就掉了十个月功力?”
他往前踱了两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大师,我挺好奇的,您这‘功力’到底有多少年存货啊?动不动就掉十年、掉十个月,这么个掉法,就算您是千年王八精转世,那点道行怕也早掉干净了吧?还是说...您真就是个修炼千年的老乌龟成了精?”
“放肆!”
“黄口小儿!敢辱我师尊!”
“找死!”
张大师身后那群刚刚还仙风道骨的徒子徒孙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面红耳赤,指着方宇破口大骂,唾文唾沫横飞,那架势活脱脱菜市场里吵架的泼妇莽汉,哪还有半分仙家弟子的模样?
“方宇!你安的什么心!”方飞立刻跳了出来,脸色铁青地指责,“我看你就是想我爸早点死,好霸占家产!大师是来救命的,你居然如此无礼!”
“就是!太不像话了!”
“方总,您看看,这就是您盼回来的好儿子?”
几个集团骨干也纷纷帮腔,对着方宇冷嘲热讽。
病床上,方鸣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艰难地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方宇,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包容:“小宇...别...别担心,我...我这身子...本来...本来也...不行了...让...让大师...试...试试吧...不...不疼...”他显然以为方宇是怕他挨针才阻拦。
然而,方宇却并未领情。
他直视着张大师,又缓缓扫过方鸣,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说你有只有三个小时寿命就三个小时寿命?我怎么看你的寿元至少还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