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刚刚还神秘的氛围,被方宇的一句话彻底打散,变成了菜市场吵架。
站在门口的李梦瑶握紧拳头,心里都要把方宇骂化了!
心想,这家伙这时候捣什么乱?显着你了?
同样的想法在众人心中浮现,尤其是方氏集团众人,他们本来就不满意突然空降一个新董事长,这老董事长还活着呢就搞这么一出,属实是把人得罪光了。
“方宇!你疯了吗?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方飞指着方宇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张大师是来救命的,你不但不感恩,还敢阻挠?!你知道为了请张大师来,方氏集团搭进去多少人情吗?”
“就是!简直狼心狗肺!”一个顶着啤酒肚的高管立刻帮腔,脸上满是鄙夷,“老爷子盼星星盼月亮把你找回来,你就这样报答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尖声附和,“敢质疑大师?老爷子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罪魁祸首!”
“快闭嘴吧!你这扫把星!大师好不容易凝聚的法力都被你冲散了!”张大师身后一个五大三粗的徒弟恶狠狠地吼道。
“就是!滚出去!别在这里碍事!”其他徒子徒孙也纷纷鼓噪起来,污言秽语倾泻而出:
“哪来的野种,跑这儿充大瓣蒜!”
“狗屁不懂的东西,也配质疑我们师尊?”
“我看他就是存心来捣乱的!心肠歹毒!”
王桂雅眼见群情激愤,时机成熟,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尖利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驱逐之意:
“方宇!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你现在算哪门子的方家少爷?连法定意义上的继承人都不是!更何况,老爷子还在这儿喘着气呢!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这方家、这事关老爷子生死的大事,就轮不到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捣乱生事!滚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她指着门口,姿态倨傲。
病床上的方鸣听到众人如此围攻自己认定的儿子,又急又怒,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小...小宇他...咳咳...不...不是...”他想替方宇辩解,但汹涌的咳嗽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面红耳赤,青筋暴起,一个字也说不完整,只剩下痛苦的喘息。
张大师见状,立刻抓住这天赐良机,他猛地一甩袖子,掐指一算,脸上瞬间布满悲悯与沉重,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天机反噬,声音都带着颤抖:
“唉!造孽!真是造孽啊!经此一闹,方总心脉彻底溃散,生机断绝...原本尚存的三个时辰寿元...如今...如今只剩下...不足一个时辰了!!”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那神情仿佛方宇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什么?!只剩一个小时了?!”
“都怪他!都是这个扫把星害的!”
“方宇!你听见没有!老爷子要是走了,你就是凶手!”
方倩这时候看向张大师询问,“大师,那我爸的命......”
张大师叹了口气,“如果是刚刚,仙鹤神针还有的救,现如今,只能让我用我的本命法宝血葫芦给方总吊一口气,再扎针了......命也!命也!老朽多年不出山,出山就把功力全废了,唉!”
张大师的宣判如同火上浇油,众人对方宇的指责和谩骂瞬间升级到了顶点,目光如刀,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唾沫星子几乎将他淹没,整个房间充斥着愤怒、指责和幸灾乐祸的喧嚣。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方宇,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或愧疚。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最终定格在装模作样的张大师脸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其刺眼的、带着嘲讽的冷笑:
“呵,信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不信我?无所谓,反正我对这劳什子方家,也没半点感情。”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直刺张大师,“大师,打个赌怎么样?我就站在这儿,看着表,如果一个小时之后,这老头儿还好端端地没咽气,你这‘仙鹤神针’的招牌,还有你这‘损道行’的把戏,又该怎么算?嗯?”
张大师被他看得心里猛地一咯噔!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小子...太他么的不按套路出牌了!
他强作镇定,正要开口用话术搪塞过去。
但方家众人哪里容得方宇继续放肆和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