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加急电报,送到了方鸣位于豪华别墅的床头。
电报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惊心:
经查实,于X市郊外野湖距轴承厂约五公里打捞起一辆沉没车辆,经核对,确认为贵集团名下登记之黑色丰田皇冠轿车。
车内无人,现场勘查初步排除事故,疑为故意沉没。
车辆附近水域及沿岸未发现失踪人员踪迹。
这车牌号,王桂雅再熟悉不过!
正是当年情敌的弟弟,方鸣小舅子刘建强失踪前开走的那辆!
王桂雅捏着电报的手指关节瞬间发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车辆身份确认无误,确系刘建强驾驶的皇冠车。
沉没地点诡异,野湖地处偏僻,非交通要道,将车开到此处沉没,动机不明。
人员失踪成谜,随刘建强一同北上的几名心腹手下,如同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方进行了大规模搜索,甚至动用了搜救犬,却连一丝有价值的线索都未找到。
调查陷入僵局,结合轴承厂内发现的刘建强自杀现场,以及这辆沉没的皇冠车,整个事件笼罩在巨大的迷雾之中。
所有矛头,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不起眼的轴承厂所在地。
然而,动机是什么?
仇杀?
谋财?
还是......?
警方也一筹莫展。
方鸣闻讯,情绪激动,病情再次加重,咳喘不止,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愤怒而浑浊的眼睛盯着王桂雅和围在床前的方飞、方倩。
别墅的书房里,王桂雅、方飞、方倩三人相对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巨大的恐惧和不安攫住了他们,刘建强死状之惨烈诡异,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绝不寻常!
“舅...舅舅他......还有那些人......怎么会......”方倩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她不敢想象刘建强临死前经历了什么。
“闭嘴!”方飞烦躁地低吼一声,他额角青筋跳动,内心的惊骇和恐慌丝毫不比方倩少,但他更害怕失去眼前唾手可得的财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关键是这事太邪门了!警察查不出,总不能真是......”
鬼字他没敢说出口,但三人心头都飘过了这个念头。
那个叫方宇的工人,难道真是什么煞星转世?
还是说.....方鸣的原配找回来了?
那不可能啊!
她害自己亲弟弟做什么?
“不!不可能!”王桂雅猛地打断大家的思绪,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稳住这对便宜儿女,“这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一定是...一定是意外!对,意外!”
她努力在混乱中寻找一个能合理解释这一切的答案,一个能安抚自己、也能暂时堵住悠悠之口的说法。
“建强他们...他们肯定是路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桂雅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北大荒那地方,深山老林的,蘑菇种类多,很多有毒的跟能吃的长得像!他们几个大老粗,肯定是误吃了毒蘑菇!产生了幻觉!所以建强才......才跑到轴承厂发了疯......其他人也肯定是因为幻觉不知道跑哪片林子里迷路冻死了,或者掉进哪个冰窟窿了!对!一定是这样!毒蘑菇中毒!”
这个解释如此牵强,但在巨大的恐惧和无法理解的事实面前,它成了王桂雅母子三人唯一能相信的答案。
他们太需要这样一个合理的理由来驱散心头的寒意,掩盖那个可能指向方宇的、更可怕的真相。
“对...对!妈说得对!肯定是毒蘑菇!”方飞立刻附和,“舅舅他们肯定是食物中毒产生幻觉了!倒霉!真他妈倒霉!”
方倩也拼命点头,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个说法。
就在方家笼罩在巨大不安之中,书房里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王桂雅心烦意乱地拿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她无比熟悉、此刻却让她心惊肉跳的声音,是那个私家侦探陈默!
他的声音带着急促和一丝难以置信:“夫...夫人!是我,陈默!有...有最新情况!那个方宇...方宇他...他刚刚联系我了!”
王桂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联系你?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他改变主意了!他同意...同意回方家!而且...而且他...他带着他老婆,已经在路上了!他坐的火车,不出两日应该就到家里了!”
“哐当!”
王桂雅手中的听筒重重砸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方飞和方倩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脸上血色尽褪!
方飞一拍桌子,“不!不行!得把他拦在路上!”
王桂雅咬着牙反问:“集团里干脏活的已经死了,怎么拦?你去啊?”
方飞眼里闪过无尽杀意,“我在‘地下’认识了不少朋友,只要有钱,总会有人接这活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