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看着门口那几个穿着工装、气势汹汹的壮汉,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低头瞥见脚边那双塑料拖鞋,心念一动,抄了起来。
“就他妈你叫方宇啊?”
带头的国字脸汉子话音未落,眼前一花!
“啪!啪!啪!啪!啪!”
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塑料拖鞋带着破风声,精准地抽在几个混混的脸上、胳膊上、肩膀上。
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既不会把人打残,但每一记都钻心地疼!
“哎哟!”
“我操!”
“我的牙!”
“妈呀!”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几个壮汉像被狂风扫过的麦秆,眨眼功夫就躺倒一地,抱着挨打的地方鬼哭狼嚎,看向方宇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方宇掂了掂手里的拖鞋,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几人,皱着眉头嘀咕道:“啧,这力气真他娘的难收住...还好用的是拖鞋。”
他抬脚虚踢了一下空气,带起的风压让地上的灰都卷了起来,“这要是用拳头,你们几个现在得成肉粉了!”
带头的国字脸挣扎着想爬起来放狠话,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拖鞋印:“你丫...你丫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也顾不上同伴,连滚爬爬地带头跑了,剩下几人见状也哀嚎着互相搀扶,狼狈逃窜。
方宇看着他们消失在昏暗的楼道尽头,随手把拖鞋丢回地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帮人哪冒出来的?原主这怂包样儿,还能惹上这种地头蛇?欠钱?还是别的什么梁子?”他挠了挠板寸头,对原主遗留的烂摊子感到一阵烦躁。
刚想回屋琢磨琢磨在这个安全的八十年代该怎么利用一身超人本领搞点事业,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的声音没那么粗暴,带着点流里流气的腔调:“嚯?在家呢方宇?开门!”
方宇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梳着油头的青年,一看就是街面上混的二流子。
他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故作惊讶:“哟?二牛那帮人没来要账?嘿,兄弟别怕!”
他一把搂住方宇的肩膀,显得很熟络,“他们的账没事儿!小意思!没钱?哥借你!放心,我庞强可不会像他们那样上门堵着要,咱讲规矩!走走走,别闷着了,哥带你去玩两把,散散心!人呐,就没有走一辈子背字儿的!翻盘就在下一把!”
方宇一听,心里顿时门儿清。
看着庞强那张看似热情实则算计的脸,再结合刚才那帮叫二牛的人上门催债,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孙子,就是让原主深陷赌博泥潭、欠下高利贷的罪魁祸首!
现在上门,是想继续宰自己这只肥羊呢。
他脸上堆起一个憨厚的笑容,痛快地点头:“成!强哥仗义!那就听你的,继续玩!正好手痒了。”说完,跟着庞强就出了门。
两人穿街过巷,七拐八绕,来到一个挂着葵花录像厅牌子的地方。
推开厚重的帘子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空气污浊不堪,劣质烟草和汗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酸。
录像厅里放着港片,声音嘈杂。
庞强熟门熟路地带着方宇穿过人群,推开最里面一个包间的门。
嚯!
一股更浓烈的烟味混合着人体散发的热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小小的房间里挤着十几号人,围着中间一张破桌子,头顶烟雾缭绕,真跟进了仙境似的。
“来来来,让让!强哥我带个小兄弟过来!”庞强扒拉开人群,把方宇推到桌子边一个空出来的马扎上,“轴承厂的兄弟,方宇,来玩两把!”
桌边的人都瞥了方宇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漠然,随即就有人不耐烦地催促:“甭废话了,赶紧的!铺锅!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