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莲花洞。
洞府深处,妖火跳跃,映照着金角大王那张因暴怒而彻底扭曲的金色脸孔。
“废物!一群没用的饭桶!”
金角大王猛地挥手,莲纹石椅的扶手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缝隙。
精细鬼和伶俐虫扑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脑袋几乎埋进冰冷的岩石里。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精细鬼声音带着哭腔,“小的们...小的们真的是把平顶山每一寸草皮都翻遍了!连耗子洞都没放过!可...可那和尚、那猴子、那猪...真的连根毛都没找着啊!就好像...就好像凭空蒸发了!”
“放屁!”金角大王一脚踹翻旁边的青铜酒樽,美酒汩汩流淌,如同他此刻狂泻的怒火,“蒸发了?!那猴子是土行孙吗?!那么大个猪头能钻地缝里去了?!定是你们偷懒耍滑,敷衍了事!还敢嘴硬?!”
伶俐虫壮着胆子抬起头,绿豆眼里全是委屈的泪水,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大王明鉴!真不是小的们不尽心!这山前山后,涧底崖顶,连那土地庙的香炉灰都扒拉过了!那和尚...那和尚肯定早夹着尾巴跑远了!这平顶山...早就没影啦!”
“你还敢顶嘴?!”
金角大王眼中凶光暴涨,五指成爪,妖气森然,眼看就要将伶俐虫的脑袋捏个粉碎!
“大哥!且慢动手!”
一直阴沉着脸坐在旁边的银角大王忽然开口,抬手制止了暴怒的金角,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抖如糠筛的两个小妖,又缓缓移向洞府深处阴影笼罩的角落,似乎想到了什么。
银角大王霍然起身,走到洞府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猛地抬脚,朝着坚硬的岩石“咚!咚!咚!”狠跺三下!
“土地老儿!给本王滚出来!”
青烟腾起,那矮小佝偻、拄着拐杖的土地公慌忙现身。
他刚一抬头,正对上金角大王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金色怒目,吓得“哎呦”一声,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拐杖,白胡子抖得如同风中的枯草。
“小...小老儿见过二位大王!不知二位大王召唤...有何吩咐?”土地公声音发颤,腰弯得更低了。
银角大王上前一步,狭长的银眸紧盯着土地,“土地,本王只问你一件事,你需得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他瞥了一眼旁边杀气腾腾的金角,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土地公浑身一哆嗦,连忙道:“不敢不敢!大王请问,小老儿定当...定当知无不言...”话虽如此,他浑浊的老眼却躲躲闪闪,显然心中极度不安。
银角大王狭长的银眸冷冷扫过土地,开门见山:“土地,我且问你,你需得如实回答!那西行取经的和尚唐三藏一行人,此刻藏在我平顶山地界何处?速速道来!”
“啊?!这...这...”土地公闻言,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瞬间僵住,豆粒大的汗珠唰地就从额角滚了下来,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嗯?!”一旁的金角大王猛地瞪圆了金目,一股暴戾的妖气如同实质般压向土地!
他五指下意识地屈起,指尖金光隐现,仿佛随时要捏碎这老儿的天灵盖!
“哎呦喂!”土地公吓得魂飞魄散,枯瘦的脖颈拼命往破旧的衣领里缩,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大...大王息怒!非是小老儿知情不报,实在是...实在是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