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宇宙。
某个时间线。
同样是哥谭市。
一处废弃的化工厂顶层。
冰冷的月光穿透破碎的穹顶,照亮了中央令人窒息的景象。
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和芭芭拉·戈登被粗暴地悬挂在横梁上,一根粗大的平衡木两端拴着勒紧他们脖颈的绳索。
他们的脸颊因缺氧而涨成紫红色,双脚徒劳地蹬踹着空气,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小丑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紫色西装,脸上涂抹着永不褪色的疯狂笑容,像一位病态的指挥家,兴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身边,一面巨大的、几乎透明的屏障反射着微弱的光,正是这面墙,轻易弹开了蝙蝠侠试图射断绳索的蝙蝠镖。
“哦,Batsy!看看你!”小丑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戏谑,他夸张地摊开手,“加州理工那群书呆子的最新玩具,防弹又防镖,专门为你这种...嗯...技术流准备的!效果拔群,是不是?”
他敲了敲那坚不可摧的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老伙计!甜蜜的氧气正在溜走!告诉我,告诉我你的选择!老管家?还是可爱的警长千金?选一个活下来!或者...”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看着他们像两只断线木偶一样,一起‘砰’地掉下来?快点!我的心跳都为你加速了!”
蝙蝠侠肌肉紧绷如钢铁。
汗水浸湿了额发,面罩下的眼神在阿福痛苦抽搐的脸庞和芭芭拉逐渐涣散的目光之间疯狂游移。
这个蝙蝠侠,并没有遇到布鲁斯·宇那样亦师亦友的帮手。
甚至,他都没有任何一位罗宾。
是个单枪匹马的真英雄。
但,此刻的他,那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至亲与无辜者被同时置于死亡天平上的巨大冲击下,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能撕裂他的理智。
“阿福!”一声嘶哑的、几乎不像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猛地冲破了蝙蝠侠紧咬的牙关。
在极致的痛苦和窒息倒计时的逼迫下,那个代表着“家”的名字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如你所愿,亲爱的蝙蝠!”小丑爆发出胜利的狂笑,他猛地拉动一侧机关——属于阿尔弗雷德那边的绳索瞬间收紧到极限!
“咔吧!”
一声清脆、冰冷、令人灵魂冻结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异常清晰地响起。
阿福的身体猛地一僵,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消失了,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浑浊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空洞地望向下方他守护了一生的少爷。
“不——!!!”蝙蝠侠的咆哮如同野兽,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在那面该死的防弹玻璃上,砰然巨响之后,玻璃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量却让他指骨剧痛。
“生气啦?Batsy?”小丑一脸无辜地摊手,“是你自己选的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要阿福的命!喏,给你了!现在他在天堂感激你呢!”
“怎么?你不满意?”
小丑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好吧,既然你要的其实是芭芭拉的命,那么.....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说话间他看向另外一头,随后双手摊开,“哦,看来你没得选。”
“既然你其实不想让这妞活着......”
话音未落,小丑毫不犹豫地推动了另一个机关。
“不!”蝙蝠侠目眦欲裂,绝望的呼喊完全被小丑癫狂的笑声淹没。
同样的“咔吧”声再次响起。
芭芭拉纤细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像一片凋零的花瓣,悄无声息地垂落。
两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悬挂在蝙蝠侠眼前,如同地狱最残酷的讽刺画。
阿福的慈祥与忠诚,芭芭拉的青春与希望,都在小丑扭曲的游戏中化为冰冷的死寂。
布鲁斯·韦恩大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了。
轰隆——!
刺耳的引擎轰鸣撕裂了死寂!
蝙蝠战机终于抵达!它以雷霆万钧之势撞碎了厂房的墙壁,那面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在战机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冰面,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烟尘弥漫中,蝙蝠侠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瞬间跨越废墟,精准地扑向那个制造了这一切悲剧的恶魔——小丑!
砰!砰!砰!砰!
沉重的拳头,饱含着失去至亲的剧痛和无尽的悔恨,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在小丑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