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一只闪烁着微弱法力的符鸟,精准地射向李靖。
李靖眉头紧锁,以为是朝歌期盼已久的援兵消息,强压下心头的沉重与伤兵的哀嚎,伸手一把抓住符鸟,迅速拆开。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符纸上那熟悉的朝歌印玺和内容时,那张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瞬间由凝重转为铁青,再由铁青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
他握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郁结到极点的怒火堵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愤怒到极点却又充满无力感的、沉重的鼻息。
“爹?你怎么了?是不是援兵到了?”哪吒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情绪不对,挣扎着从太乙怀里扭过头,大声问道。
李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攥着那封催命符般的信笺。
哪吒挣脱太乙,几步冲上前,一把将那信纸抢了过来。
他焦急地低头去看,但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对他来说如同天书。
他急得直跺脚:“写的啥?!爹你说话啊!”
“哪吒,给我看看。”敖丙走上前,轻声说道,眼神中也带着担忧。
他从哪吒手中接过信纸,迅速扫过内容,那双湛蓝的龙眸也瞬间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艰涩地念道:
“陈塘关总兵李靖,闻尔处妖乱稍平,值此多事之秋,为解圣忧,特命尔关内速选姿容端丽、年未二八之佳丽十名,即日启程,押送朝歌,充实宫掖,侍奉圣驾,不得有误,延误者斩,钦此。”
念完,敖丙沉默了,只觉得手中的信纸重逾千斤。
“侍奉圣驾?朝歌大王?”
哪吒小脸上先是露出茫然,随即,那暴戾的眼中竟意外地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在绝境中抓到了一根意想不到的稻草!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有了!我有办法了!”
他指着敖丙手中的信,“我护送人去朝歌找这大王!找他借兵!只要借到朝歌的大军,我们就能打回去!就能掀了那老泥鳅的龙宫!给陈塘关报仇!”
李靖被儿子这天马行空又惊世骇俗的想法震得一时失语,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跟哪吒解释纣王的人性。
“啪!”旁边太乙真人却猛地一拍自己肥硕的大腿,小眼睛骤然亮得惊人,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
“哎呀呀呀!妙啊!妙得很噻!哪吒娃儿,你这脑瓜子转得快!这法子...这法子硬是要得!”
“如此一来,哪吒娃儿你跟着去朝歌,远离这陈塘关,龙族和我那大师兄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走了,他们自然不会再盯着陈塘关死磕!李总兵和殷夫人就不用再分心守护关隘,也能安心养伤!贫道我...贫道我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我那不讲道理的大师兄咯!这盘棋...一下子就走活了噻!高!实在是高!”
这时,从哪吒复活后就没说过话的方宇走到近前说道:“朝歌之行,我也要去。”
太乙真人纳闷,“娃子,你去干撒子哟!”
方宇双手抱胸解释:“有好处就捞,没好处就撤,反正有枣没枣打三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