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殿。
殿内仙气缭绕,檀香袅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南极仙翁端坐云床,脸色苍白,额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冷汗,先前在陈塘关被那毁天灭地的千手雷佛和诡异黑砖基岩吓得他惊悚表情尚未完全褪去。
他捧着那紫铜镇元鼎的手,指尖仍在微微颤抖,这宝贝在陈塘关差点被那小子挣破,鼎壁上几道细微却刺眼的裂痕无声诉说着当时的凶险。
“师...师尊!师尊——!!”
就在他心神不宁,试图强行压下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恐惧时,殿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伴随着鹿童带着哭腔的呼喊。
南极仙翁浑身一个激灵,他眼中慌乱一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将手中残破的镇元鼎高高举起,另一只手迅速并指如剑,对着鼎身疯狂注入精纯的仙气!
一时间,仙光在鼎身上流转,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凝重专注、仿佛正在处理关乎三界存亡大事的庄严表情。
“哐当!”
殿门被猛地撞开,鹿童和鹤童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
两人道袍破损,发髻散乱,鹿童脸上还带着一道焦黑的伤痕,鹤童更是气息紊乱,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败仗。
“师尊!师尊救命啊!”
鹿童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那厮...太过恐怖!简直是魔神降世!千手巨佛!雷霆万钧...我们...我们捕妖队伤亡惨重!十不存三啊!请师尊做主,为徒儿们报仇雪恨啊!”鹤童也在一旁连连叩首,脸上全是惊魂未定和求助的急切。
南极仙翁闻言,非但没有震怒或立刻动身,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只是这松气被他强行掩饰在庄严肃穆之下。
他缓缓收回注入仙力的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伟业,还故意轻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嗯,为师知晓了。”他语气沉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了然和疲惫,“方才为师忽感这镇元鼎有一丝灵力不稳、外泄的迹象,此鼎事关重大,乃玉虚宫根基之一,若有损毁,后果不堪设想!为师情急之下,只得立刻火速返回宫中,费尽心力将其修复稳固...”
他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轻轻抚摸着镇元鼎上那道最显眼的裂痕。
“至于那方宇小辈...”南极仙翁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神情,像是要找台阶下。
他捋了捋胡须,眼神飘向远方,刻意避开两个童子的目光,“哼,此子确实有几分蛮力,行事也忒过乖张暴戾!不过嘛...为师与他那位...嗯...授业恩师,倒也算有几分故旧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