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助我破鼎!”
鼎内的喊声嘶哑破碎,带着濒死的挣扎,把还在发懵的太乙真人给喊醒了。
“娃儿!”太乙胖乎乎的身子一颠,凑到紫铜镇元鼎边,拍着鼎身喊,“大师兄这是干啥子哟?他护了陈塘关百姓,是有功之人噻!”
南极仙翁背着手走过来,面色肃穆,拂尘轻挥,语气沉重,“师弟有所不知,此子身怀异术,力量驳杂且狂暴,如今虽护了陈塘关,但若日后失控,必成三界大患!”
他抬手示意,鼎壁上符文流转,透出淡淡的金光,“我以镇元鼎炼化其狂暴之力,并非害他性命,而是将其力量转化为结界核心,既能稳固玉虚宫根基,护仙门百年安稳,也能让他的力量得以善用,这是两全之法!”
太乙摸了摸后脑勺,半信半疑:“大师兄,这炼化之法.......不会伤着他吧?”
“些许苦楚难免,但为了玉虚宫、为了三界安稳,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乃是正道所为!”
南极仙翁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过一时三刻,炼化完成,玉虚宫结界将固若金汤,他也能功德圆满,何乐而不为?”
太乙听着功德圆满,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娃儿你再忍忍,等大师兄做完法,你也算为仙门立了大功噻!”
“放屁!”鼎里的方宇猛地嘶吼,“这鼎里的火快烧穿我的经脉了!他根本不是转化力量,是要把我彻底炼化,连神魂都不留!玉虚宫的结界,要用我的命来铺!”
“啥?”太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伸手摸了摸鼎壁,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缩回手,再看鼎内,方宇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被炼成血水了!
“大师兄,你这!”太乙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经脉都快烧断了!你这是做甚?”
“师弟!休要被他蛊惑!”南极仙翁眉头一皱,语气加重,“狂暴之力若不彻底炼化,极易反噬!我此举乃是为了玉虚宫上下,为了三界生灵,岂能因他几句哀嚎就半途而废?”
他抬手一点,鼎底火焰更旺,符文闪烁得越发刺眼,鼎内传来方宇压抑的痛哼,气息瞬间弱了大半。
“不对头!”太乙看着鼎壁上越来越盛的凶煞之气,突然反应过来,胖脸涨得通红,“大师兄!你这哪里是转化,分明是要拿这娃子炼丹啊!玉虚宫的安稳,不能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换噻!”
“放肆!”南极仙翁脸色一沉,拂尘猛地甩出,一道碧绿仙光唰地缠上太乙,“我身为玉虚宫大师兄,当以仙门为重!你只顾儿女情长,不顾大局,今日便让你清醒清醒!”
绿光瞬间化作坚韧的灵藤,勒得太乙喘不过气,肥胖的身子被勒出一道道红痕,仙力也被死死压制:“哎哟!大师兄你快松开!方宇娃儿是好人,不能这么对他!玉虚宫的正道,不是这么做的!”
“为了玉虚宫,些许牺牲在所难免!”南极仙翁眼神决绝,转身对着鼎身抬手,“炼化不可停,今日之事,日后你自会明白我的苦心!”
鼎内的方宇已经没了力气撞击,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火光中,他的身影越来越透明。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太乙急得眼睛都红了,拼命催动体内仙力,对着灵藤狠狠冲撞,“大师兄,你醒醒!杀好人、炼无辜,这不是正道,是魔道!我太乙就算违逆师命,也绝不让你铸成大错!”
就在这僵持之际——
“噗噜噜——!”
一道粉白相间的胖身子,“呼哧呼哧”地从旁边猛地冲了出来!正是太乙的飞猪坐骑!
它小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被捆住的太乙真人,又看着火光冲天的巨鼎,嘴里发出焦急的“哼哼”声!
紧接着,它猛地调转方向,带着一股憨直的决绝,一头就朝着那晃得快要散架的紫铜镇元鼎撞了过去,结结实实,一点儿没含糊!
“肥仔!好样的!”太乙惊呼一声,眼眶一热。
“咣——啷!!!”
一声震得耳朵嗡嗡响的巨响,铜铁碰撞的声音刺耳欲裂!
所有人都看呆了,那沉得挪不动的紫铜镇元鼎,居然被这傻乎乎的飞猪一头撞得歪倒在地,还滚了几圈!
鼎底的火焰瞬间熄灭,符文也黯淡下去,沉重的鼎身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烟尘!
南极仙翁脸上的坚定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