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老祖!手下留情——!”
一道清冷而急切的娇叱响起。
月白身影如电光般从侧殿射出,义无反顾地扑向方宇身前,竟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夺命血剑!
正是南宫婉!
“婉儿!不可!”大长老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她万万没料到南宫婉会如此决绝!血剑杀招已发,蕴含着她含怒一击的磅礴法力,此刻强行收回,反噬之力足以让她伤上加伤!但不收...
眼看那道凌厉无匹的血色剑芒就要将南宫婉纤细的身影洞穿!
“啧!”一声略带无奈的轻啧响起。
方宇动作快如鬼魅,在南宫婉扑至身前的刹那,左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按!
嗡——!
一层看似轻薄、却蕴含着绝对守护意志的淡金色光幕瞬间展开,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南宫婉身前!
噗!
血色剑芒狠狠撞在淡金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彻底消散无踪。
狂暴的剑气余波被光幕牢牢锁住,未伤及南宫婉分毫。
方宇右手一抄,在南宫婉因惯性前冲的瞬间,稳稳地将她搂入怀中,一个旋身,轻飘飘落回地面。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南宫婉惊魂未定,落入那坚实温暖的怀抱,抬头便撞进方宇深邃的眼眸中。
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责备,但更深处,似乎藏着一丝她无法理解的、面对她时特有的柔和。
她心中一颤,立刻传音,声音带着焦急与心疼:‘你又动用灵宝救我?你可知那等宝物威能有限,用一次少一次!怎能为我如此浪费!’
方宇听着她这傻乎乎的担忧,玩心顿起,故意眉头微蹙,传音回应,语气带着几分深情:‘救你,值得!’
同时手臂却微微收紧,让她真切感受到这份‘保护’。
南宫婉被他这深情话语和动作弄得心尖发烫,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这才意识到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慌忙从方宇怀中挣脱,顺势跪倒在地,对着惊怒交加的大长老急声道:
“大长老息怒!方宇对您言语顶撞之责,全在南宫婉一人!是婉儿未能规劝!您若要责罚,便责罚婉儿吧!求大长老告知合欢宗下落!方宇...他索要此物,定有他的道理!绝非您所想那般不堪!”她语气恳切,带着维护之意。
大长老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维护情郎模样的南宫婉,再看看旁边一脸无所谓的方宇,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你...你这死丫头!人家连娶你的话都没个准信,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得如此彻底!你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吃了痴情丹啊?!你这...你这贱丫头!唉!”
她指着南宫婉,手指都在颤抖,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
方宇看着南宫婉跪地求情的样子,心中那点因大长老不识趣而起的戾气也消散了大半。
他摸了摸鼻子,随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拍。
哗啦啦——!
一堆闪烁着各色灵光的中品灵石、几株灵气盎然的低阶灵草、还有几瓶疗伤丹药,像丢垃圾一样被他随意抛在地上,滚落在大长老脚边。
“喏。”方宇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懒散,但少了那份咄咄逼人,“这些,算是我刚才说话冲了点儿的赔罪...给你压压惊。”
“至于合欢宗的下落嘛...”他看向脸色铁青的大长老,终于给了个台阶,“你亲自带我去,或者告诉我确切位置,这个人情债,我记下了,如何?”
他刻意加重了人情债三个字。
大长老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地上的赔礼和方宇那张讨厌的脸上来回扫视,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神倔强的南宫婉。
她何尝不想将方宇碎尸万段?
但理智告诉她,真动起手来,掩月宗必遭大劫!
这台阶虽然屈辱,却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屈辱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哼!看在...南宫婉这孽徒的面子上,今日之事,老身...暂不与你计较!”
顿了一下,她才极度不情愿地补充道:“合欢宗...我自会带你去,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发誓!”
“发就发!”方宇看了眼南宫婉,“我若不信守承诺,一辈子娶不到南宫婉!”
南宫婉脸上一白,心有苦楚但说不出口。
‘他,一定是怕我受牵连才会如此发誓的吧?毕竟只有我知道他其实只有炼气期......’
大长老十分满意方宇的誓言:“好!但愿你...信守承诺!”
方宇随意地耸了耸肩,那份睥睨天下的自信再次浮现:“放心。”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似乎穿透殿顶,望向无尽苍穹,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强大信念:
“人界我无敌,答应你的,自然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