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轴承厂外,领导班子团队看着新轴承厂热闹的样子,气的各个都像是发现未婚夫出轨的小姑娘一样,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咬牙切齿的看着新厂来往的人群。
“喂!那个谁!”
车间主任杨主任挥手招呼刘工,刘工回头看了眼平常没给过自己好脸的车间主任,切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朝着新厂而去。
“他!他什么意思!”杨主任气的牙痒痒,他是真没想到,如今曾经的手下们,现在看了他都和看到路边的乞丐一般,躲的那个快。
“副厂长!你可得给厂子里做主啊!这新厂把我们的人都抢走了不说,现在把我们的订单都给抢走了!这样下去......这样下去......”
副厂长面色铁青,他身旁的秘书皱眉说道,“真不知道这军工厂发的什么疯!好端端的军工不干,非要做轴承,做就做把,把我们厂的下岗工人都招走了,你说你不给工资多好,妈的!待遇是我们厂的三到五倍!这根本就不是奔着发展去的,这就是在恶性竞争!恶性竞争啊!”
“好了,别说了,说这些有啥用,大家都知道这军工厂换了厂长,我估计,对方是个有能量的公子哥,钱不当钱。”
“可是,光说这些也没用,咱们该怎办呢?谁出出主意啊。”
杨主任搓着手,脸上堆着谄笑:“厂长,我倒是琢磨出个主意!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听?就是...这事儿吧,大伙儿不能一块儿听。”他眼神鬼祟地瞟了眼大伙儿。
副厂长撩起眼皮,瞥了他一记白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屁就放!磨叽啥?”
杨主任喉结滚动了下,咽口唾沫,还是梗着脖子坚持:“这事儿...真得私底下说!您容我半个钟头,我上您办公室细唠!成不?”
副厂长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
指望这货能憋出什么好屁?
纯属浪费时间!
可眼下厂子订单被抢光,工人跑了大半,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胡乱挥挥手,算是点了头。
约莫半小时后。
“笃笃笃。”
副厂长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叩响。
秘书拉开门缝,杨主任那张油滑的脸挤了进来,屋里只有副厂长和他。
秘书没好气地甩上门,“卖什么关子?赶紧的!厂长时间金贵着呢!”
杨主任也不恼,凑到办公桌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厂长,我是真有个法子能让咱厂子喘口气!起死回生不敢说,但指定能薅回点羊毛!”他故意顿了顿,吊胃口似的压低声,“就不知道...您老人家肯不肯点这个头?”
秘书听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掉漆的桌面上:“少放没味儿的屁!直奔主题!再弯弯绕绕就给老子滚蛋!”
“哎哎!我说!”杨主任缩了缩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您看对面那新厂,仗着钞票厚,给工人发三倍工资,单子价格压得比咱成本还低,利润?毛都不剩几根!咱订单为啥被抢?不就因为人家价贱嘛!可要是咱也豁出去,把价码往下搓那么一丁点儿,哪怕只低他一分钱!我觉着啊,那些老主顾看在咱老字号份上,兴许还能回头......”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直飞。
“放你娘的罗圈屁!”秘书脸唰地绿了,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杨主任鼻子就骂,“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个馊主意?价格战谁不会打?啊?咱厂现在啥光景?机器老化,工人跑光!再降价?裤衩子都得赔进去!你是嫌厂子死得不够透,想再踹一脚送它进火葬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