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外,尘土飞扬,一队人马勒马停驻在能俯瞰小镇的制高点。
人数约莫百十来人,衣衫褴褛却目露凶光,马匹瘦骨嶙峋,鞍鞯上溅满暗红的陈年血垢。
为首的头领,脸上横着一条蜈蚣般的刀疤,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正贪婪地盯着下方小镇的轮廓,仿佛在评估一块砧板上待宰的肥肉。
“头儿,哨探摸了底,暴厮那帮杂碎确实扎在镇里,等着跟王国军换防。”一个干瘦如柴的流寇嘶声道,声音一听,性格肯定是个玩提莫和小丑的老阴逼。
疤脸头领狞笑一声,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好!等那蠢货的信号...”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了黄昏的寂静!
小镇方向,一人一骑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冲出,卷起漫天尘土。
马上之人,赫然正是之前酒馆里吆喝得最欢、要带兄弟们去“快活”的雷马!
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和淫邪?
只剩下仓皇与一种急于邀功的谄媚。
雷马打马直冲到流寇阵前,勒住缰绳,马匹人立而起,喷着粗重的白气。
他喘息未定,便朝着疤脸头领急切地喊道:“成了!暴厮那群废物,现在全他妈瘫在妓院里快活,一个个腿都软了!按照约定——”他伸出粗糙的手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钱拿来!”
疤脸头领脸上那蜈蚣般的刀疤扭曲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残忍又充满嘲弄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嗯,干得不错。”
他抬手,随意地朝身旁一个精悍的副手示意了一下。
那副手面无表情,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雷马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惊愕替代!
下一刻,不是钱袋,而是一抹冰冷的、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弩箭箭头,已对准了他毫无防备的胸口!
“你——!”雷马只来得及发出半个惊恐的音节。
嘣!
噗嗤!
沉重的弩弦震动声与钝器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支强劲的弩箭,精准地贯穿了雷马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强壮的身躯直接从马背上狠狠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呃...呃呃...”雷马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眼神迅速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和巨大的悔恨。
他死死盯着马背上冷漠俯视他的流寇头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该死的...流寇...老子...老子早知道...会轮到...这样的...下场...不如...”
话音戛然而止,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疤脸头领策马上前几步,沉重的马蹄毫不留情地踩踏过雷马尚有余温的尸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居高临下,对着那滩迅速扩大的污血和扭曲的尸体啐了一口,狞笑道:
“蠢货!有没有你这只老鼠做内应,老子都能拿下‘暴厮’!只不过...”他扫视身后躁动嗜血的手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残忍的兴奋,“有你这蠢货,能省下老子兄弟们几滴汗,让你们死得更窝囊些罢了!弟兄们!屠了这镇子!钱财女人,都是我们的!!”
“吼——!!”数百流寇爆发出震天的嚎叫,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剑长矛,策动胯下劣马,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毫无防备的小镇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酒馆内。
方宇正在发呆。
突然——
轰!轰隆!
远处,无数马蹄践踏大地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恐怖轰鸣!
这声音迅速由远及近,其间夹杂着模糊却无比凄厉的惨叫、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兵器碰撞的锐响...
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