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警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拼命憋着笑。
这种刚醒过来、躺在病床上还不忘拉大旗扯虎皮装X的货色,他们真是见得多了,但伤成这样还如此敬业的,属实罕见!这也忒没点AC数了。
刘王氏可没耐心听丈夫攀交情,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床单上:“跟他废什么话!老娘就问你们一句!那个杀了我三个儿子的杂种!抓着没?!什么时候枪毙?!老娘要亲眼看着他死!”
为首的警察老刘眉头拧成了疙瘩,厉声呵斥:“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刘王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一懵,随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放干净?!你们什么意思?!包庇罪犯?!啊?!你们和那杂种是一伙的?!”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断腿的剧痛让她又瘫软下去,只剩一张嘴还在疯狂输出。
老刘看着眼前这泼妇的丑态,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公事公办,“是不是罪犯,是你说了算吗?法律是你家写的?”
刘大这时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对方完全不接他王胖子局长的茬,态度也冷得吓人。
他忍着痛,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警察同志...你...你们这话啥意思?是我们家孩子被打死了!”
老刘摇头,“具体的情况要具体的了解,我们不是法官,和我们说没用。”
刘大气急败坏道:“我们是受害者!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马的,老子想把你仨给砍了!”他气得口不择言,后半句狠话脱口而出。
旁边的年轻警员立刻抓住话柄,对着老刘一本正经地汇报,声音洪亮:“报告刘队!他刚才威胁要杀害公安干警!性质极其恶劣!属于妨碍公务、威胁执法人员,罪加一等!”
老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记录本上刷刷写着:“嗯!没错!记下来!”
“你...你们...!”刘大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上来,剧烈的疼痛加上急怒攻心,头一歪,再次晕厥过去。
“当家的!当家的!”刘王氏惊恐尖叫,随即把所有的怨毒都泼向警察,“你们这群披着狗皮的畜生!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断子绝孙!出门被车撞死!生孩子没屁眼!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污言秽语如同粪坑炸裂,恶臭熏天。
“行了!闭嘴吧!嚎丧呢!”
老刘猛地一拍床头柜,巨大的声响终于压住了刘王氏的污言秽语。
他厌恶地看着床上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语气带着一种看井底之蛙的怜悯和讥讽:“别嚎了!实话告诉你,你们这一家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纯属是自作孽,活该!欺负了不该欺负的人!”
刘王氏瞪着血红的双眼,喘着粗气:“不该欺负?她丈夫不过是个下岗的穷鬼!他有什么背景?!难道是那个贱人出去卖,傍上什么大老板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的怒意:“就因为你俩这无法无天的蠢货,把身份都给强行曝光了!这事闹得有多大你知道吗?!国际上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势力会怎么利用?!会怎么报复我们?!避免更大的损失和国际纠纷,判你们个‘国际间谍嫌疑人’暂时收押审查,已经是看在你俩这副惨样的份上网开一面了!懂不懂?!”
每一个词都像天外陨石砸进刘王氏那个只装着撒泼打滚、占小便宜、炫耀儿子的贫瘠大脑里。
信息量太大了,也太离谱了,完全超出了她认知的极限。
她下意识地想去摇醒昏迷的丈夫寻求依靠,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当...当家的!醒醒!快找你老板!找你老板收拾那个...那个什么...收拾他去啊!”
老刘看着刘王氏这副愚不可及、至死都搞不清状况的样子,彻底失去了耐心,只剩下浓浓的荒谬感和厌恶。
他摇摇头,用一种看无可救药垃圾的眼神瞥了她最后一眼,对两个手下挥挥手:“真是个只会闯祸还死不悔改的蠢婆娘!算了,今天的口供就到这儿,收队!再待下去,我脑子都要被这蠢人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