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刘王氏的凄厉嚎哭和刘大断续的呻吟交织着,血腥味混着尿骚气直冲脑门。
“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几道穿着制服的挺拔身影推开院门,为首的警察老刘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缩在自家门后的二婶,哆哆嗦嗦地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小学生:“警...警察同志!是我!是我报的警!您快管管吧...鲨...萨日朗!”
老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视线在那滩难以名状的污秽上停留片刻,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侧头对身边一个年轻警员低声吩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冷硬:“火葬场的人磨蹭什么呢?赶紧联系,这现场...赶紧处理干净送走!”
“是,刘队!”
一旁的牛二和二婶哪里听得出这话里更深层的含义。
没过多久,救护车也呼啸着赶到。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昏迷不醒的刘大和疼晕过去的刘王氏抬上担架。
救护车扬长而去,留下院子里浓重的血腥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三天后,医院病房。
浓重的药水味也盖不住刘王氏那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疼死老娘了...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啊!”刘王氏吊着一条断腿,脸色蜡黄,涕泪横流。
她刚恢复点意识,巨大的丧子之痛就将她又恢复了那个刁蛮的样子。
刘大也悠悠转醒,断腿和断臂的剧痛让他倒抽冷气,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即被滔天的仇恨取代。
“护...护士!”刘王氏扯着嗓子喊,“那个挨千刀的杂种抓着没有?!枪毙!是不是已经拉去打靶了?!啊?!”
正在换药的护士被她吵得心烦,白眼几乎翻上天,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都重了几分,压根懒得搭理她。
刘王氏正要发作,病房门被推开。
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老刘。
刘大一看警察来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强忍着剧痛,努力撑起点气势,毕竟是常年在外给老总开车的人,觉得自己也算见过世面。
他试图挤出点江湖气,对着老刘粗声粗气地开口,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熟稔和上位感:
“你们王胖子局长...最近咋样了?升了没?”
他话语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跟你们局长熟得很,识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