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了一篇署名丽塔·斯基特的文章。
虽然这篇文章没有登在头版头条上,但里面的内容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因为,这篇文章对十几年前的一起案子进行了质疑。
能在巫师界引起如此大反响的案子,当然是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小天狼星。
丽塔·斯基特在文章里写道:
……毫无疑问,如果不是在那个追捕神秘人余孽的时代背景下,办案人员肯定会以更谨慎的态度来审视这起案子里涉及到的证据,以及更严谨地修正办案程序。
根据笔者对案卷的阅读,从在案发现场抓住小天狼星布莱克,到做出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这一判决,巴蒂·克劳奇和他的下属们只用了短短13天时间。
而他们最终为小天狼星布莱克定罪的证据,也只有一份他本人的口供,和半截被炸断的食指。
我们暂且不去讨论,究竟是如何强大的魔法,才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只剩下一根手指,我们只需要再阅读一遍案卷,就能找到这其中的疑点。
除了这根手指的主人之外,其他当场死亡的十二位麻瓜尸体均被魔法部工作人员辛苦“拼凑”了起来。
令笔者意外的是,这十二位无辜的麻瓜并没有缺少任何身体部位。
难道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施展的爆炸咒语正好命中了小矮星彼得,并把他当场炸成了气体吗?
笔者在采访了几位对爆炸咒语颇有研究的魔法大师之后,他们均表示自己无法做到这一点,而且,他们还告诉笔者,在已知的魔法中,没有任何一个是可以将人体瞬间汽化的。
“厉火或许可以。”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法大师说道,“但如果是厉火的话,那整条街上都不会有人活下来,更别说等到傲罗到场了。”
而且,在笔者翻阅案卷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更离谱的事情……
……
哈利停下了读报纸,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和罗恩正坐在海格的小屋里,海格在给他们煮茶,福尔摩斯坐在另一边,怀里抱着克鲁克山,牙牙的大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
小天狼星用两只前爪扒着桌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报纸。
“接着读啊,哈利。”海格一边捅着炉子里的木炭,一边催促道,“丽塔·斯基特发现了什么东西?”
“她发现了魔法部没有用闪回咒检查小天狼星的魔杖……”罗恩补充道,“对了,闪回咒是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玩意检查魔杖?”
“哦,你在问一个三年级就辍学的人吗?”海格冲着罗恩摇了摇手指,“相信我,罗恩,我对咒语的了解不比现在的你更多。”
“可以检查你的魔杖,检查你最近施过的魔法。”哈利突然说道,“魔法部会用这个来对黑巫师定罪。”
“我发现你的知识量快赶上赫敏了,哈利。”罗恩钦佩地看着他,“你有准备在期末考试里抢走赫敏的年级第一吗?”
“赫敏比我多学了三四门课呢。”哈利提醒罗恩。
“哦,对。”罗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的课表永远是满的……但是你可以试着让她在公共课表的部分尝到一点失败,就一点,哈利。”
哈利笑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小天狼星用自己的爪子哗啦啦地翻着报纸。
“你别表现得太像人了,伤风。”哈利提醒道,“假期之前我还听到几个拉文克劳在讨论,说海格养的两条狗里面,有一条明显傻得多。”
所有人都看向了牙牙,但牙牙毫无所觉,把脑袋搁在福尔摩斯的膝盖上,舒服地哼哼着,口水把福尔摩斯的风衣都打湿了。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海格摇了摇头,“比牙牙更笨的狗确实不多……所以,这篇文章能让更多的人相信小天狼星是清白的吗?”
“早饭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在讨论。”罗恩点了点头,“但话题似乎集中在魔法部违规办案这一块,针对小天狼星本人的讨论倒是不太多。”
“是啊。”哈利点了点头,“但也有人在讨论魔法部追授给小矮星彼得的梅林骑士团一级勋章到底够不够格,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就被汽化了。但实际上他——”
“——变成了一只臭老鼠。”罗恩恨恨地说道,“还在我家里躲了十几年……”
又聊了几句别的,海格表示自己要去禁林里喂鹰头马身有翼兽,于是他就带着两条大黑狗一起出了门。
罗恩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小声说道:
“看了这篇报道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给小天狼星定罪的最大证据是小天狼星本人的口供……如果小天狼星当年不认罪的话,是不是就——”
“理论上是这样的。”福尔摩斯抚摸着克鲁克山的脑袋说道,“理论上,如果小天狼星不认罪,他很有可能不会被判处终身监禁……但你没有办法去替小天狼星本人假设这样的事情,没人可以彻底理解他当时的心境,所以,他做出任何疯狂、难以理解的举动,都不意外。”
“好吧。”罗恩耸了耸肩,“但小天狼星自己大概也想不到,他的选择给一群人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我是小天狼星,我肯定会后悔那样做的。”
哈利沉默不语。
福尔摩斯能看出来,哈利在感情上不想同意罗恩的话,但他的理智又让他同意罗恩的观点。
小天狼星在那个时间段的选择,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是自私的。
他希望通过入狱来逃避已经发生的可怕事情,但问题是,他太过在乎他本人的感受了。
福尔摩斯曾经也是一个极度在乎自己感受的家伙,但在霍格沃茨生活了这么久之后,他对这件事又重新产生了新的认识。
……
猪头酒吧。
假期结束后的猪头酒吧像往常一样寂寥,阿不福思在吧台后面,用一张破抹布狠狠擦拭着手里的酒杯。
奇怪的是,酒杯上的尘土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越来越脏了。
福尔摩斯对他这一手技巧很好奇,毕竟不是谁都能把一个酒杯越擦越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