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克斯在街上方低飞,用翅膀掀翻屋顶瓦片,碎石砸进骑兵队伍。
科拉克修最狠,一口咬住那连人带马的骑兵,这铁罐头他慢慢嚼着,他那口中,简直就是铁包血。
地上所有还存活的骑兵,已经彻底开始没有士气了。
短短十分钟内。
五百重甲骑兵,泰洛西最精锐的部队,一半已经变成一地焦尸、碎肉和熔化变形的铁壳。
卡斯帕吩咐剩余的骑兵下马,就地躲散,他躲进了路边铁匠里,铁匠学徒们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而他从窗户看外面屠杀。他胃里翻江倒海,这不是打仗,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黑甲骑兵被屠杀的同时,泰洛西城里,戈登开始怒吼。
“动手!”
“铁手”佣兵团先动。
开始疯狂劫掠,杀人放火。
浓烟开始冲天,这是给黑党舰队的信号,也是给其他佣兵团的信号。
“血胡子”马洛斯的人开始抢富人区。
他们砸开珠宝店、丝绸店、香料仓库,见值钱的就拿,遇抵抗就杀。半小时,那金匠街成了屠宰场。
戈登的佣兵团背叛了守军,强占了军械库。
其他佣兵团看见有人在抢,也加入了。
有的佣兵团连白布都没绑,他们不在乎,反正城快破了,不抢白不抢。
抢很快变成了全面暴乱。
平民看见佣兵在抢,有些胆大的也开始砸邻居的门。
绝望和贪婪像瘟疫在城市传开。
而城墙上还在坚持的守军,看见了城里升起的浓烟。
“队长!城里着火了!”士兵对罗索喊。
罗索冲到城墙内侧看城里。军械库方向也有烟,富人区方向传来尖叫和喊杀。
“佣兵…”罗索牙咬得咯咯响,“那些杂种背叛了我们!”
“队长!西门那,有佣兵在打城门!守门的也快顶不住了!”
罗索眼前一黑。
城外是黑党军队正在源源不断爬上城墙,城里是叛乱的佣兵,天上是那无法解决的三条巨龙。
城墙还在手里,但没意义了,要是城门从里面开,城墙再高再厚有屁用。
更糟的是,守军士兵也看见了城里乱。
“我家里人在城里…”一个年轻兵喃喃说。
“我妻子还在粮仓那边干活…”另一个兵说。
恐慌像野火在守军里烧开。
他们还在打,但心不在这儿了。很多人偷偷往城墙下看,想着怎么跑回家人那儿。
就在这时,西城门方向传来“轰”的撞击声。
戈登亲自带人打西城门。
守门的泰洛西兵只有五十人,戈登有两百佣兵。
更要命的是,城门内侧街上挤满了逃难平民和趁火打劫的,守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守。
“顶住!顶住!”城门队长吼。
但一柄斧头从背后砍进他脖子。
他不敢相信地回头,看见一个胳膊绑白布的佣兵狞笑着拔斧头。
城门破了。
戈登的人转绞盘,沉重的包铁木门“嘎吱嘎吱”开了。
城外,黑党主力等很久了。
西城门开的瞬间,泰洛西守军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城破了!”
“跑啊!”
“回家!保护家里人!”
守军开始溃散。
他们扔武器,脱铠甲,从城墙上往下爬,从楼梯往下涌,像受惊的羊群逃向城里深处。
一些军官还想拦,被溃兵冲倒,甚至被杀了。
罗索看着这一切,感到深深的无力。他连砍了三个逃兵,但更多逃兵从他身边跑过。最后,他也放下了剑。
城墙丢了。
不,不是被打下来的,是从里面崩的。
黑党军队像潮水涌进城门。
这次,他们再也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街上到处是尸体,有守军的,有佣兵的,有平民的。
烧着的房子塌了堵路。空气里全是血腥味、焦糊味和屎尿味。
戈登站在城门边,胳膊上的白布在风里飘。
他看着黑党军队进城,笑了。
一个黑党军官骑马到他面前看着那肩膀上的白布:“自己人?”
戈登点了点头
军官扔给他个钱袋:“你做的很好,这是额外的奖励。”
戈登接过钱袋掂掂,笑得更开了。
内堡瞭望塔上,代理指挥官奥列佛看见了这一切。
城墙丢了,城门开了,黑党主力进城了。
城里多处起火,暴乱蔓延。而他们堡垒内只剩五百守军。
他想起了广场上黑甲骑兵的下场,想起了龙焰熔化石头的景象。
“投了吧。”他对身边军官们说。
一小时后,泰洛西内堡青铜大门缓缓打开。
奥列佛带二十个军官,还有身后的士兵,赤手空拳走出来,向戴蒙·坦格利安投降。
城破了。
不是被强大攻势打下来的,是被巨龙,还有内部的背叛和混乱从里面搞垮的。
城墙还在,守军还在,但士气崩了,秩序崩了,全崩了。
黄昏时,戴蒙等人进入内堡主厅。
他们找到了服毒自尽的阿德里安大君。
这三百斤的胖子坐在座上,穿全套礼服,手握空酒杯,嘴角流黑血。
“服毒自尽。”戴蒙说,“他死得还算体面。”
雷妮拉看着阿德里安尸体,沉默了一会。
“我们死了多少?”
“损失大概八百。”戴蒙说,“守军死了至少几千。”
“平民…可能几万,城里,火还在烧。”
几万条命,换一座城。
但都是敌人的命,这就很值。
魔龙来了。
而人在龙面前,弱得像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