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佣兵头子们一起走出了堡垒。
他们的手下都在外面广场上,分散等候着。
他们忧心忡忡看着在天空的巨龙,正在整个四十万人的城市里肆虐。
戈登突然停住了,看着手下们。
“老大,真去城墙?”独眼副团长问,“那可是龙啊…”
戈登,又抬头看看天,三条龙在天上翱翔,而港口方向的浓烟把半边天都遮了。
“去送死?”戈登冷笑,“不,我们去发财。”
他吩咐道:“听着,泰洛西是肯定完了。”
“但坦格利安需要人帮他们开城门。”
“我们现在在城里搞乱子,等城破了,他们还会给一笔。”
“两份钱,加上抢的东西,够咱们快活一辈子了。”
手下眼睛全亮了,看着戈登,难道老大跟坦格利安有路子?有联系?
“那其他佣兵团?”
“我去说。”戈登说。
“血胡子马洛斯,不是傻逼,马德里是聪明人。青铜盾?…要是他们团长不识相,就做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佣兵团,就都是几百人的小角色,他们不愿意听我们的,那就让他们自己死,好了。”
戈登压低声音:“现在就动手。二营还有三营去军械库,然后背刺那些守军。”
四营的人去抢富人区,搞乱子。等城墙守军不得不分人去镇压,我亲自带领一营的人去开西门。”
“这…”二营,三营的头头看向葛登。
戈登明白他们,顾虑什么说道:“放心,四营去抢劫那些富人,我会派人监督,事后,大家一起平分。”
这样一说,所有手下,点了点头。
有人突然问道。
“坦格利安怎么知道是咱们?”
戈登从怀里掏出一卷白布:“绑两个胳膊上。”
“坦格利安说有这个,就是自己人。”
手下也不犹豫了,这帮亡命徒只认钱。
戈登带人去找这些佣兵头子,他先找到“血胡子”马洛斯,那刀疤脸带着的人也没动,他们似乎消极怠工。
“马洛斯,想不想再赚一万?”
马洛斯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有路子?”
“只要帮坦格利安开城门。”戈登说,“他们答应再给一份钱。”
马洛斯沉默。
远处城墙上的喊杀声和龙吼传过来。
“城墙还在打。”
“打不了多久。”戈登指天,“看见龙没?泰洛西守不住。”
“咱们现在站队,能吃两份。”
戈登抛给他一枚金币,马洛斯接住。
“等城破了再投降,你就只剩当俘虏了。”
马洛斯掂了掂手中金币,点头:“成。”
之后是血珠团的马德里,马德里很识趣的就答应了,去跟巨龙作对,不如拿二份钱,那怕以后名声臭了,那就臭了吧。
他们佣兵就是这样,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更何况要他们去面对不可能打赢的巨龙,呸呸呸,谁喜欢送死,谁去吧。
青铜盾佣兵团。团长是个五十多的老骑士莱克,铠甲擦得锃亮,胸前挂着七芒星,这是七神的勋章。
“背叛雇主?”老骑士莱克瞪了戈登一眼,“这是荣誉!”
“荣誉能吃?”戈登冷笑,“你看看外面,老东西。”
“三条龙,还有至少一万兵。泰洛西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今日城必破。”
“你是想带着荣誉死,还是想活着拿钱?”
老骑士莱克握紧剑柄,迟疑了良久道。
“得加钱…”
戈登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你放心,我会帮你去说,我相信你的报酬只会比我多,不会比我少。”
一小时内,泰洛西城里三分之二的佣兵团已经换了立场。
他们没去城墙,而是散到城里各处,等信号。
内堡广阔的操场上,五百黑甲骑兵列队。
指挥官卡斯帕透过面甲缝隙看大门。
这个四十岁的老兵脸上三道疤,打过十七场战争。
此刻,他心头发毛,头顶那三头龙盘旋太久了。
门被打开,阿德里安亲自带人进来。
“卡斯帕!城墙要破了!出击!从西门出,冲垮他们滩头!”
卡斯帕举右手做了手势。
五百骑兵动了。
冲出内堡大门进入宽阔的街道,变成了全速冲锋。
马蹄声像打雷,震得街边房子窗户“哗哗”响。
躲避战乱的平民从门缝里看,看见黑色铁流冲过。
刚冲过两条街,进到铁匠广场,那攻击就来了。
从正上方。
科拉克休垂直俯冲,离地百尺时猛张翅膀,几乎贴地飞行,然后喷火。
不是一片火,是一道火柱。那科拉克休喷涂的暗红龙焰,如火焰之柱般烧进了骑兵队伍中间。
第一个被击中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碳化了。
高温一瞬间把他身体碳化了,然后铠甲也软了化了,像蜡一样瘫地上。
火焰继续往前推。
第二、第三、第四……
指挥官,卡斯帕在队伍前头,他回头看时,如同见了地狱一样,哀嚎声不绝。
一条燃烧的通道在骑兵阵型里撕开,通道两边是熔化的铠甲和焦黑的骨头。
“散!散开!”他嘶吼。
晚了。
叙拉克斯从左边切进来,金色龙焰横扫广场东侧。
二十几个骑兵被火焰吞了,马惊了,疯狂跑,把这些骑兵甩下马背。
梅丽亚斯负责右边。
红女王的巨爪捞起两个骑兵,连人带马举到空中,然后甩了一甩。
人和马从五十尺高空丢了过去,砸在骑兵群中,这些人盔甲剧烈碰撞,还有那骨骼碎裂的声音。
“撤!撤回内堡!”卡斯帕不寒而栗,知道,这根本没法打。
但在窄街上,五百重骑转向就是一场灾难。
马撞马,人撞人,骑手摔下马,被后面马蹄踩。
一个年轻骑兵面甲被撞掉了,突然身边马惊了撞了他的马,他不由分说,摔在了地上,然后被马蹄踩中,胸甲瘪了,肋骨扎穿肺,吐血。
而天上三条龙开始了猎杀。
梅丽亚斯专打队尾,一口火喷死十几个挤一起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