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还需要一个人。”
“御前大学士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
接下来,当众人的话题转到伊蒙德时,鸦庭中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加尔斯学士第一个开口。
“说起来,”他的笑容重新浮上嘴角。
“我们在这间屋子里讨论如何对付坦格利安,却从未问过彼此。”
“在座诸位,谁亲眼见过这位伊蒙德亲王?”
没有人回答。
加尔斯转向诺伦学士。
诺伦摇头,他没离开过学城,连旧镇都很少出。
加尔斯又看向维蒙德学士。老学士沉默片刻,说:“他来旧镇时,我曾远远见过一次。”
“那时他还是个孤僻的小孩,跟在母亲阿莉森王后身后。”
“但我见过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加尔斯身士。
他没有回避这些视线。
“四年前,我奉学城之命前往君临城红堡给梅罗斯大学士,送去关于龙的藏书。”
“那时伊蒙德王子,正在被国王软禁。”
“他独自一人,当时书是由我给他送去,他正仰头看着窗外。”
“我当时好奇问他,十二岁就驯服了瓦格哈尔是什么感觉。”
“但他接下来,对我说。”
“学士,你以为是我驯服了瓦格哈尔?”
“不。”
“是瓦格哈尔选择了我。
“因为她知道,我与她是一类的。”
鸦庭中没有人说话。
年轻学士继续道:
“接下来我问他,殿下究竟在看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学士,你有没有想过,巨龙为什么愿意被人骑乘?’”
“我说,因为瓦雷利亚龙王的血脉,从血脉中驯化了它们。”
“他摇头说,不对。”
“血脉只是钥匙。”
“真正让巨龙臣服的,是龙骑士必须证明自己比龙更强大、更加残忍,更加不可违抗。”
“巨龙没有道德,他们不尊重善良,不尊重仁慈。”
“巨龙只尊重力量。”
“所以,学士。”
“如果我不去争,不去夺,不去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更强。”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给我任何东西。”
加尔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他是个疯子。”他说。
“不。”维蒙德学士的声音很低。
“疯子不会对自己有如此清醒的认识。”
老学士缓缓起身,叹息说道。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
“知道世人如何看他,他很清醒。”
老学士转过身。
“这比纯粹的梅葛王更可怕。”
“因为梅葛的疯,是出于性格。”
“而他是冷静中带着疯狂。”
总主教沉默良久道
“为什么?”
维蒙德学士摇头。
“因为梅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梅葛屠杀、焚城、娶侄女。”
“梅葛自始至终不认为这些是罪恶,认为这是身为王的责任。”
他顿了顿。
“而伊蒙德亲王始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有自己的观念。”
“他知道弑亲是罪恶。”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无数人恨他入骨。”
“他知道,但依然选择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