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由我,以摄政之名,听取诸位的来意。”
“有任何文书或口信,皆可呈递。”
威廉·罗伊斯上前一步,青铜战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从怀中取出每位代表,所带的四卷用蜡封好的羊皮纸,双手举起。
这四封蜡的信,四个纹章:史塔克的狼、艾林的鹰、徒利的鳟鱼、拜拉席恩的宝冠雄鹿。
“摄政王后,”威廉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奉各境守护之命,此文书必须由我们亲手交到国王陛下手中,并当面陈述各境关切。”
“这是百年来的传统,也是我们封臣间对国王陛下应尽的礼仪。”
铁王座上,阿莉森王后的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们:“罗伊斯大人,我理解传统。”
“但陛下目前的身体状况..”
“欧维尔大学士?”
被点到名的欧维尔大学士不得不抬起头站了出来。
“是的,太后。”
“陛下近日病情反复,高烧时退时起,需要绝对静养。”
“任何打扰都可能...加重病情。”
“那么,”铁王座旁伊蒙德开口了。
“你们文书可以留下,由摄政转交。”
“至于当面陈述,等陛下康复,自然有机会。”
梅迪瑞克·曼德勒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足够明显。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年轻人上前一步,与威廉·罗伊斯并肩而立。
“伊蒙德王子,我们此来并非只为递文书。”
“我们要亲眼见到国王陛下,确认陛下安好,并聆听陛下对近来一系列重大事件的亲口表态。”
伊蒙德侧目看了一眼。
“重大事件?你指的是哪些?”
“说来听听。”
梅迪瑞克毫不退缩。
“第一,一年前,陛下宣布伊耿王子为继承人,但之后就从未就此发表过任何正式敕令。”
“第二,雷妮拉公主东渡泰洛西,陛下也未发一言。”
“第三,潮头岛陷落,瓦列利安家族曾是王国海军支柱,其族地被铁王座攻占,陛下也未在人前表达态度。”
“第四,龙石岛血战,坦格利安族地燃起战火,陛下仍然沉默。”
他一口气说完,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些,”梅迪瑞克最后说,“都是动摇王国根基的大事。”
“各境守护需要知道,这些事是陛下的意志,还是...”
他迟疑了一会,沉重说道。
“还是他人的擅自做主?”
伊蒙德笑了。
“曼德勒大人,你今年二十岁?二十一?”
“年纪轻轻,倒是很懂王国根基?”
“我父亲教导我,忠诚不是盲从。”梅迪瑞克回答。
“真正的忠诚,是在君主可能被蒙蔽时,依然坚持正确的道路。”
“好一句漂亮话。”伊蒙德走下台阶。
“那我问你,你所谓正确道路,是什么?”
“是硬闯一个病重老人的寝室?”
“不顾?或者说,不曾在乎陛下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