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贝妮拉最先反应过来,她冲到莎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驯服了龙?哪条龙?”
“银翼,”莎拉低声说,“我驯服了银翼。”
她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哥哥:“瓦罗斯驯服了“青铜之怒”沃米索尔。”
“米拉克斯驯服了灰影。”
劳勃的呼吸急促起来。
银翼是条温和的银色母龙,体长快接近七十米。”
而且银翼与袄米索尔之间的关系,就是夫妻一样。
而沃米索尔“青铜之怒”——是条体长超过一百三十米的庞然巨物,仅次于瓦格哈尔,曾是先王杰赫里斯一世的坐骑,性情暴烈,这些年来无人敢靠近。
灰影则是条三十米左右的青年龙,特别害羞和孤僻,经常会回避与人类及其相关的事物。
如果这是真的…
“还有偷羊贼。”莎拉补充道。
“不可能!”雷妮亚脱口而出,“偷羊贼和贪食者一样,是野龙!”
“就连龙卫都咬死过无数个!”
莎拉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那个黑发少女,轻柔说道:“荨麻,你自己说。”
那个叫荨麻的黑发少女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开口。
“我只是一名龙卫…”
“我负责照顾偷羊贼。”
“每天给他送羊。”
“他一开始它冲我喷火,我就把羊扔过去跑掉…”
“后来它不喷火了,我就站得近一点…”
“再后来,我可以摸它的鳞片了。”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道:“在二年前,我就试过骑上去,他…他没把我甩下来。”
“二年前?”路斯里斯问。
荨麻小心翼翼道,“我知道,巨龙属于坦格利安,我也只是一个卑微的龙卫。”
“所以我从来没有骑他飞翔过,只到不久前,杰卡里斯大人发现了我的异常…”
劳勃死死盯着这个毫无龙族特征的女孩,又看向莎拉:“你们怎么敢?!”
“那些龙是雷妮拉公主的财产!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谁允许你们这些…”
“是杰卡里斯大人允许的。”
跪在地上的银发壮汉抬头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杰卡里斯大人离开前,组建了我们这支卫队。”壮汉继续说。
“不久前,他曾对我们说,黑党需要更多龙骑士。”
“让我们分批去尝试接近那些无主的龙。”
他顿了顿:“死了不少人。”
“被烧死的,咬死的,摔死的。但活下来的…成功了。”
壮汉看了看莎拉,瓦罗斯,米拉克斯,这三人,他知道这三个私生子肯定是有什么法子驯服了龙。
就在几天前,杰卡里斯死后,这两兄弟竟然一次性就驯服了袄米索尔还有灰影。
他们肯定有秘密…
此刻劳勃的脸涨得通红。
老骑士猛地拔出剑,剑尖指向莎拉:“你们这是僭越!是盗窃!”
“我现在就该以偷窃巨龙的罪名处决你们!”
跪在地上的莎拉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如果大人要处决我们,我们不会反抗。”
“我们向雷妮拉公主效忠,也向杰卡里斯大人效忠。”
“我们发过誓。”
瓦罗斯和米拉克斯也低下头,表示顺从。
但他们身后,其他那些私生子开始骚动。
私生子们不安地挪动膝盖,眼神里满是恐惧。
银发壮汉抬起一只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这些骚动立刻平息了。
路斯里斯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切。
那背部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脑海里疯狂转动的思绪。
杰卡里斯…他的哥哥,竟然在暗中做了这样疯狂的事。
让这些私生子效忠,组建龙骑士卫队?
他想要什么?
一支完全忠于他自己的龙骑士?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这十几个私生子,还有四条龙。
路斯里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因为牵动伤口而痛苦地皱紧了脸。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眼。
“劳勃爵士,你先把剑放下。”
疑惑的劳勃转头看他。
“王子,这些人可是…”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路斯里斯打断他。
“私生子,血统不纯。”
“按照坦格利安的律法,他们的罪行都应该处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每一私生子。
“但现在绿党杀了我的兄弟,随时会来攻打龙石岛。”
“如果我们按律法处决他们,那么银翼、沃米索尔、灰影、偷羊贼,这四条龙就会继续无主地留在岛上。”
“等伊蒙德骑着瓦格哈尔飞来,这些龙,会被绿党得到,成为对付我们的武器。”
路斯里斯继续说着。
“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为我们而战。”
劳勃的手在颤抖。
老骑士看着路斯里斯,又看看地上那些私生子,终于,他把剑插回了剑鞘。
“你们,”路斯里斯看向莎拉,“哪些人驯服了龙?”
莎拉连忙抬头回答:“我,银翼。”
“瓦罗斯,沃米索尔。”
“米拉克斯,灰影。”
“荨麻,偷羊贼。”
路斯里斯的目光落在那黑发少女身上:“你…叫荨麻?”
少女点点头,不敢看他。
“你父母是谁?”
“不…不知道。”荨麻的声音更小了。
“我是被扔在渔村外的。”
“养母说我被放在一个装荨麻的篮子里…”
“所以叫我荨麻。”
“后面,我八岁时就被选中成为龙卫…去照顾偷羊贼…”
路斯里斯沉默了几秒。
一个连父母都不知道的私生女,毫无坦格利安外貌特征,却驯服了一只连坦格利安族人都搞不定的野龙。
看来,这世界真是疯了。
他重新开口,看向跪地众人。
“你们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