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堡的王座厅侧厅,御前会议室内。
上午的阳光穿越过玻璃窗,照射在长桌。
而坐着的人们神色各异。
摄政太后阿莉森·海塔尔坐在主位,那张原本属于国王的椅子,但她坐得并不安稳。
不久前,红堡卫兵们将杰卡里斯和乔佛里两颗经过简单处理的人头悬挂上红堡外墙时,她站在窗边看了整整一刻钟,直到胃里翻江倒海,才被侍女搀扶着回到内室。
现在,她必须主持这一次会议。
她的次子伊蒙德·坦格利安,已经用一夜时间,把王国推到了内战的悬崖边。
泰兰·兰尼斯特首相坐在她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这位西境守护公爵的弟弟,穿着深红色绣金狮的华服,灰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大学士欧维尔坐在阿莉森左手第二个位置。这个五十岁秃顶的男人颈间的学城链环沉甸甸的,看了一眼对面,那空荡荡的位置。
那是财政大臣林曼·毕斯柏里伯爵的位子,这位蜂巢城的老伯爵还没到。
情报总管拉里斯·斯壮坐在欧维尔旁边。
这个瘸子脸上永远挂着那种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他的手指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
新任海政大臣埃尔文·雷德温爵士坐在泰兰首相旁边。
这位来自河湾地青亭岛的贵族四十出头,有一头雷德温家族标志性的棕红发。
法务大臣贾斯皮·威尔德伯爵是个胖子,来自王领的他,早早就投靠了绿党。
御林铁卫队长克里斯顿·科尔爵士站在阿莉森王后身后三步的位置。
他穿着白甲白袍,手按在剑柄上,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嘴角有一丝快意。
伊耿·坦格利安王子坐在母亲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他知道昨晚的一切,内心有些不安。
王室军队统帅威廉·达克林坐在长桌末端。
这个来自王领幕谷镇的骑士四十岁,他是伊蒙德提拔的人,此刻脸色平静。
会议已经开始了一刻钟。
但没有人说话,气氛一直很安静。
门被推开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伊蒙德·坦格利安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但银色的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刚清洗过,却没能完全洗掉昨夜的血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左边是亲卫队统领哈尔。
右边是红堡卫队长加尔温·海塔尔。
伊蒙德没有走向空着的座位。
他径直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紫罗兰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注视着伊蒙德。
“都到齐了。”伊蒙德开口。
“喔,除了林曼伯爵,他年纪大了,行动慢,可以理解。”
阿莉森王后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着儿子,这个一夜之间杀了三个自己侄子,这个把王国推向战争的儿子。
她嘴唇颤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最终,她只说出了一句:“伊蒙德…”
“母亲。”伊蒙德打断了她,语气礼貌,却冰冷。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