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天玄大陆龙族。
族长元乾此刻正一脸懵逼的看着天幕中那恐怖的场景。
原本还威严的脸上,早已懵逼了。
“这……这就是太初仙庭的底蕴吗?”
说完,只见他指着天幕中的一头老龙,忍不住颤声道:“这位前辈,实力远在我等之上啊。”
“可就是这等存在,难道都只配这等待遇吗?”
元乾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们每天在化龙潭前对着一具远古天龙的残骸磕头大拜,将其视为全族的骄傲。
结果到了太初仙庭,这种比远古天龙强横上千倍的仙龙,也就是个在后院领灵马料吃的看门兽。
“别看啦。”
大殿角落里,天妖貂少主小貂也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此刻全是一副被打击到麻木的苦笑。
“人家那是真正的仙家祖地,咱们这点所谓的高贵血脉,跑去人家大门口,估计连个当坐骑的资格都轮不上。”
“不过也是好事。”
小貂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林老大和小嫂子能进这种地方,只要把里面那点边角料学上一星半点,日后回来,这片天地谁还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
此时,太初仙庭,万丈玉门禁地。
应欢欢靠在池边的白石栏杆前,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凉。
池子里的黑水很平静。
就算起了一阵风,那黑压压的水面也不泛起半点涟漪。
“师兄。”
应欢欢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这里面封着那么可怕的东西,为什么要摆在咱们仙庭的路边上?”
李长生随手将剩下的半个灵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笑了笑,眼神往大中央帝宫的方向瞟了一眼。
“师尊那人,看着随性,其实护短又讲究排面。”
“摆这么一池子黑暗高原的道源黑水在这儿,一是去去那些外来来客的傲气。”
“二来嘛……”
李长生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这黑水里头,还残留着当年那些老怪物的几丝残魂念头。”
“师尊用大阵把它们镇压在这白玉池下,日夜用咱们太初仙庭的仙光炼化,就是为了榨干它们身上最后一点大道精华,用来滋养后山那片化龙崖。”
话音刚落。
那原本半点波澜不惊的黑水池中央,忽然冒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泡。
啪。
水泡轻轻炸开。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尽血腥与杀戮气息的暗红色雾气,缓缓从水底下升了起来。
那雾气才刚一露头,周围几百丈内的温度瞬间狂降。
就连地砖缝隙里长着的那些珍稀仙草,都在这一瞬间枯黄了一片。
“弱小的下界轮回气……”
一声沙哑,仿佛两块铁片相互摩擦的低语,毫无预兆地在应欢欢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变成我的养料吧!”
那暗红色的雾气中,隐约幻化出一张狰狞的魔神脸庞,直奔应欢欢的面门扑去。
这一下来得太快了。
应欢欢就算已经踏足轮回境,在这股曾经属于仙王层次的黑暗残魂面前,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哎,又来这套。”
站在一旁的李长生摇了摇头,连腰间配着的长剑都没有去摸。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冲着半空中那道狰狞的血雾,随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平时师尊留着你们给大伙当肥料,还真当自己还是当年的魔祖了?”
啪!
一个响亮无比的巴掌声在半空中回荡。
李长生的手掌看起来没用多少力气。
可一掌拍过去,虚空中直接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八卦虚影。
那头张牙舞爪的暗红魔影,连声惨叫都没能够发出来,当场被拍成了一缕清烟,老老实实地缩回了黑水底下。
池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应欢欢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
那位平时总把“怕死”挂在嘴上的李长生师兄,这一身看似至尊境初期的修为,实则藏着连她都无法想象的底牌。
“别怕。”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这种东西在咱们家多得是,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咬不到人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仙钟敲击声。
当!
当!
钟声清脆悦耳,一下子传遍了整座太初仙庭的七十二座悬浮仙岛。
李长生听见这个动静,脸上挂着的悠闲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他把双手插进袖子里,转头看向山门最外围的那片接天仙桥。
“怎么了,长生师兄?”应欢欢好奇地问。
“来客了。”
李长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而且这一趟来的,来头还不小。”
应欢欢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天际。
只见太初仙庭那绵延十万里的前门之外。
整片澄澈的琉璃天空,忽然被一股金灿灿的虚空紫气直接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驾通体由混沌温玉打造,由九头纯血九头狮子拉着的庞大战车,轰隆隆地从虚空裂缝中碾压而出。
战车周围,跟随者上百名身穿统一金甲,手持战戈的高傲护卫。
每一个护卫身上散出的道行,都稳稳稳固在斩我与遁一境之上的强横高位。
“仙域……补天道老主,特来拜会太初仙主大人!”
一道洪亮有力,传遍四方天地的传讯声,在九头狮子拉着的战车前方威严地轰响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