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千斤巨石,技能熟练度小幅度提升】
【卸力(入门 2/50)】
陈拙一边推,一边调整着力道和方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石头的表面。
最后,“轰”的一声,石头滚到了墓道的尽头,稳稳当当地靠在了墙边。
墓道,通了。
四周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孙教授的眼镜都歪了,一只镜腿挂在耳朵上,摇摇欲坠。
他呆呆地看着那块已经移到墙边的巨石,又看看陈拙,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
“这……这是咋弄的?”
刘专家也推了推眼镜,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黄豆?”
他喃喃道:
“就靠几把黄豆?”
陈拙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道:
“这是跑山人的老法子。”
“以前在山里头,遇到挡路的石头,又没有炸药、没有机器,就只能靠这种土办法。”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被碾碎的黄豆:
“炒干的黄豆,硬得很,踩都踩不碎。”
“再涂上一层猪油,光溜溜的,就跟滚珠似的。”
“石头压在上头,摩擦力小了,推起来就省劲儿了。”
孙教授听得连连点头。
“妙啊!”
他一拍大腿:
“这法子妙啊!”
“既不用炸药,又不伤文物。”
“小同志,你这脑子,咋长的?”
陈拙笑了笑,没吭声。
这法子,是他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的。
以前,原主跟着赵振江在山里头赶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师徒俩就是用这个法子,把挡路的石头挪开的。
跑山人的智慧,就是这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刘专家走到那块巨石跟前,绕着看了一圈。
他蹲下身子,看了看石头底下那些被碾碎的黄豆残渣。
“有意思。”
他站起身来,朝陈拙竖了个大拇指:
“小同志,有两下子。”
“这法子,回头我得记下来,写进报告里。”
陈拙摆了摆手:
“刘专家,您客气了。”
“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东西,我不过是照葫芦画瓢。”
孙教授走到陈拙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同志,你叫啥名字?”
“陈拙。”
“陈拙……”
孙教授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名字。”
“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你这个小同志,实诚,厚道。”
他拍了拍陈拙的肩膀:
“石头挪开了,可后头还有不少活儿呢。”
“墓室里头,有些东西太沉了,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搬不动。”
“你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帮帮忙?”
陈拙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他说道:
“我今儿个没啥事儿,帮你们搭把手。”
孙教授大喜。
“那太好了!”
他转身朝后头招了招手:
“小李、小王,带陈同志进去,帮忙搬东西!”
“好嘞!”
两个年轻的考古队员应了一声,领着陈拙往墓室深处走去。
……
墓室里头,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混杂着泥土和霉味。
陈拙跟着两个队员,顺着墓道往里走。
墓道的两侧,是一幅幅斑驳的壁画。
那壁画画的是一些人物和场景,颜色已经褪去了大半,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走了大约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宽敞的墓室。
墓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青石棺。
那石棺足有两人多长,一人多宽,通体青灰色,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石棺的四周,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那些箱子有的是木头的,有的是铜制的,有的已经腐朽得只剩下残骸。
陈拙走到一口箱子跟前,蹲下身子看了看。
那箱子是铜制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
箱子的盖子已经被撬开了,里头装着一些金灿灿的器物。
陈拙走到青石棺跟前,伸手摸了摸棺盖。
那棺盖厚实沉重,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这棺盖,你们搬得动吗?”
他问道。
两个队员苦笑着摇了摇头。
“搬不动。”
“我们六七个人一起上,也才挪动了一点点。”
“这石头太沉了。”
陈拙“嗯”了一声。
他绕着石棺转了一圈,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的视野里,石棺的受力点清晰可见。
他找到了一个位置,双手抵在棺盖的边缘。
然后,腰身一沉,用力一推。
“嘎吱。”
那沉重的棺盖,竟然缓缓地移动了。
【移动青石棺盖,技能熟练度小幅度提升】
【卸力(入门 50/50)】
两个队员看得目瞪口呆。
陈拙继续推,棺盖继续移动。
没一会儿,棺盖就被推到了一边,露出了里头的东西。
“好……好力气!”
一个队员咽了口唾沫:
“陈同志,你这是练过吧?”
陈拙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看了看棺材里头的东西,又看了看四周的那些箱子。
“还有啥要搬的,都指给我。”
他说道:
“趁着天还亮,咱们抓紧时间。”
两个队员对视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有有有!”
“那边还有几口大箱子,死沉死沉的!”
“陈同志,您这边请!”
……
就这样,陈拙在墓室里头忙活了一整天。
青石棺、铜箱子、木柜子、石雕像……
一件件沉重的东西,在他的手里像是玩具一样。
推、拉、转。
举重若轻。
每搬一件东西,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几分。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个老练的棋手,每下一步棋,都能预判到后面十几步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物体的重心在哪里,支点在哪里,该从哪个角度用力最省劲儿。
太阳渐渐西斜。
当陈拙搬完最后一口文物箱子,走出墓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西边的天际,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橘红色。
他把箱子放在营地的帐篷前,直起腰来,长出了一口气。
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
【卸力(入门):50/50】
【转职→解重力士】
【解重力士:能一眼看出物体受力死角。不需要把石头举起来,只需要用手掌在屋里表面推、拉、转,利用物体自身的形状和重力,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转职前置任务:1.卸力(入门 50/50)(已完成)】
【2.面对一块形状极不规则、且底部悬空的巨大危石,仅使用一根木棍和一块小石头作为支点,在不使用蛮力的情况下,通过计算角度和力度,让这块巨石按照预定的轨迹滚落到指定位置,且不能破坏周围环境。(已完成)】
【转职条件已满足】
【转职成功:解重力士】
陈拙没想到这也能转职出一个新职业。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新职业看起来好用得很,相当于他在别人面前成了一个大力士。
但这并不是说他本身力气变大了,而是在发力技巧上更娴熟。
这样一来,陈拙在跑山打猎的过程中,安全性也得到了大幅度提高。
“陈同志!”
孙教授从帐篷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
“今儿个可真是辛苦你了。”
他走到陈拙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瞅瞅,出了这么多力,连顿饭都没吃上。”
他转身朝帐篷里喊了一声:
“小宋,把咱们的伙食拿出来,给陈同志带上。”
“好嘞!”
一个队员应了一声,从帐篷里拎出一个布袋子。
那袋子里头,装着几个白面馒头、一包炒黄豆、还有几块腊肉。
“陈同志,拿着。”
孙教授把袋子塞到陈拙手里:
“这是咱们省城带来的,你拿回去尝尝。”
“那个腊肉,是我老伴儿亲手腌的,味道不错。”
陈拙本想推辞,可看孙教授那热切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接过袋子,道了声谢。
“谢啥?应该的!”
孙教授摆了摆手:
“今儿个要不是你,那些文物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呢。”
“你这是帮了大忙了。”
刘专家也走过来,朝陈拙点了点头:
“小同志,今儿个让我长见识了。”
“那个黄豆挪石头的法子,我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
“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陈拙笑了笑:
“刘专家,您客气了。”
“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办法,上不得台面。”
“啥上不上台面的?”
孙教授摆了摆手:
“管用就行!”
几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帐篷里传来一阵惊呼。
“孙教授,孙教授。”
一个年轻的队员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煞白:
“不好了,出事了!”
孙教授脸色一变:
“咋了?”
“那个……那个漆屏风……”
队员结结巴巴地说道:
“裂了…漆皮开始裂了!”
孙教授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帐篷里冲。
陈拙和刘专家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
帐篷里头,点着几盏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一件精美的漆屏风静静地立在木架子上。
那屏风足有一人多高,通体漆黑,表面镶嵌着一圈圈细密的螺钿。
那些螺钿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美得让人窒息。
可此刻,那屏风的表面,却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屏风的边缘开始,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噼啪——”
一小片漆皮从屏风上剥落,掉在地上。
那漆皮卷曲着,像一片干枯的树叶。
“完了完了……”
孙教授急得在原地打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湿度变了,湿度变了!”
他看着那些不断剥落的漆皮,眼眶都红了:
“这是渤海国的螺钿镶嵌漆屏风!”
“国宝,国宝级的文物……”
“要是毁了,我……我咋跟国家交代?”
刘专家也皱起眉头。
“没有加固剂吗?”
“没有。”
孙教授急得直跺脚:
“进口的加固剂,咱们没有!”
“用水喷只能顶一时,水分一干,碎得更快。”
他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裂纹,声音都在发抖:
“必须立刻封住!”
“可……可用啥封?”
帐篷里的几个队员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
进口的加固剂,他们哪有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陈拙忽然开口了。
“孙教授。”
他说道:
“我倒是有个法子。”
孙教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转过头来:
“啥法子?”
“鱼鳔胶。”
陈拙说道:
“用鳇鱼的鱼鳔熬的胶。”
“鱼鳔胶?”
孙教授愣了一下。
“对。”
陈拙点了点头:
“去年秋天,大马哈鱼洄游的时候,公社组织了大会战。”
“打到了一条大达氏鳇鱼,鱼鳔存在大队部里。”
“那鳇鱼是淡水鱼王,鱼鳔干了以后,透明得跟玻璃似的,韧得跟牛筋似的。”
“用它熬出来的胶,粘性极强。”
孙教授听得眼睛一亮。
“鱼鳔胶……”
他喃喃道:
“我听说过,古代修复漆器,确实有用鱼鳔胶的。”
“可……”
他看着陈拙:
“你会熬吗?”
“我不会。”
陈拙实话实说:
“但我们屯子里有人会。”
他想起了独眼吴。
以前,独眼吴教过他熬豹骨胶。
鱼鳔胶的熬法,应该差不多。
“我现在回屯子一趟,去问问他。”
陈拙说道:
“要是能行,我连夜把胶熬出来,到时候给您送过来。”
“行!”
孙教授一把抓住陈拙的手:
“陈同志,这事儿千万拜托你了!”
“你放心,要是能把这屏风救回来,我……我给你请功!”
陈拙笑了笑:
“孙教授,请啥功啊。”
“能帮上忙就行。”
他转身往帐篷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道:
“对了,孙教授。”
“熬鱼鳔胶的时候,我打算再加点别的东西。”
“啥东西?”
“红松松脂,白芨,还有冰糖。”
陈拙说道:
“松脂能增亮,白芨能增黏,冰糖能去脆。”
“这些都是长白山的土产,配在一起,效果应该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