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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郑大炮折磨谭文,空军来了(5000、5100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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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拙他们买了票,在候车室的长条凳上坐下来。

  候车室里头生着个大铁炉子,炉膛里的煤块烧得通红,热气往四周散着。

  墙上挂着块黑板,用粉笔写着几趟列车的到发时间。

  “虎子。”

  顾水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这回的事儿,你咋看?”

  陈拙想了想,开口道:

  “郑叔这招儿,算是打草惊蛇。”

  “那姓谭的是个精明人,肯定能猜到郑叔是在试探他。”

  “所以接下来,就看谁沉得住气了。”

  顾水生点了点头:

  “那秀秀咋办?夹在中间,怪难受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陈拙叹了口气:

  “这事儿,得让秀秀自个儿想明白。”

  “旁人说再多,她不信也是白搭。”

  顾水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火车进站了。

  汽笛声“呜——”地响了一嗓子,震得候车室的玻璃窗都跟着颤。

  几个人拎着包袱上了车,寻着座位坐下来。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田野、村庄、一闪而过。

  陈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

  这趟图们市之行,算是办成了正事儿。

  造船的批复条子拿到了,郑大炮那边的事儿也有了眉目。

  接下来,就是回去好好筹备造船的事儿了。

  ……

  柳河空军基地。

  营房里,灯火通明。

  周校官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面前摊着一份报告。

  报告上写的是基地最近的粮食供应情况。

  数字触目惊心——

  空勤人员还好,有小灶供应,伙食勉强能维持。

  可地勤那边,情况就不太妙了。

  好几个战士都患上了浮肿病,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按下去一个坑。

  “老周。”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飞行夹克的军官走了进来。

  是周校官的老战友,姓李,大伙儿都叫他李大个子。

  “老李,你咋来了?”

  周校官抬起头。

  “听说你愁眉苦脸的,来瞅瞅你。”

  李大个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瞥了一眼桌上的报告:

  “还在为粮食的事儿发愁呢?”

  “可不是嘛。”

  周校官叹了口气:

  “地勤那边好几个兄弟都浮肿了,我这心里头跟猫挠似的。”

  “上头的供应一时半会儿也调不过来,真是愁人。”

  李大个子点了点头,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年头,哪儿都缺粮啊。”

  周校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老李。”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还记不记得,上回我跟你说的那个陈拙?”

  “陈拙?”

  李大个子想了想:

  “就是你媳妇老念叨的那个乡下小子?”

  “对,就是他。”

  周校官点了点头:

  “那小子可是个能人,手里头有不少好东西。”

  “上回我媳妇还说,想让我寄点罐头和巧克力给他呢。”

  李大个子挑了挑眉毛:

  “你想咋的?”

  周校官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步,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

  “我想跟领导申请,带队去长白山那边拉练。”

  他压低了声音:

  “顺便带着采购部门的同志,去山里的屯子看看。”

  “老乡家里要是有富余的山货,咱们拿盐、拿票、拿军用物资跟他们换。”

  李大个子眼睛一亮:

  “这主意不错啊!”

  “可要是换不到东西咋办?”

  周校官嘿嘿一笑:

  “换不到就更好办了。”

  “长白山里头野物多,咱们顺道打几只獐子、野猪啥的,也能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

  李大个子一拍大腿:

  “行啊老周,你这脑子转得够快的!”

  “走,我陪你去找领导!”

  ……

  基地指挥部。

  周校官站在领导的办公桌前,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领导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干部,姓赵,打过仗、负过伤,是个实在人。

  “老周,你这想法……”

  赵领导放下手里的茶缸子,沉吟了一会儿:

  “倒也不是不行。”

  “部队也该拉练拉练了,战士们窝在营房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周校官连忙点头:

  “领导说得对。”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兄弟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至于粮食的事儿……”

  赵领导皱了皱眉:

  “要是能跟老乡换到山货,那自然是好。”

  “要是换不到呢?”

  “换不到就打猎!”

  周校官挺直了腰板:

  “长白山里头野物多,咱们有枪有人,打几只獐子、野猪不成问题。”

  “就算打不着大家伙,弄几只山鸡、野兔,也能给兄弟们加个餐。”

  赵领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他点了点头:

  “这事儿我批了。”

  “你去准备准备,带上采购部门的同志,明天就出发。”

  “是!”

  周校官敬了个礼,转身出了办公室。

  出了门,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这趟长白山之行,说不定还真能碰上那个叫陈拙的小子。

  到时候,好好跟他聊聊。

  ……

  当天下午,整个柳河基地就忙活开了。

  后勤部门开始清点物资——盐、火柴、煤油、军用罐头,还有一些布匹和针线。

  这些都是山里老乡们稀罕的东西,拿来换山货正合适。

  采购科的同志们也忙着准备账本、算盘,还有几杆秤。

  营房里,战士们听说要去长白山拉练,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嘿,听说长白山那边野物多,能打着狍子不?”

  “狍子算啥?我听说那边还有野猪呢!”

  “野猪肉香,就是皮太厚,不好收拾。”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周校官站在营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头也跟着敞亮了几分。

  这趟出去,不管能不能换到东西,至少能让兄弟们换换心情。

  窝在营房里头发霉,可不是办法。

  “老周!”

  身后传来李大个子的声音。

  周校官转过身:“咋了?”

  “车都准备好了。”

  李大个子走上前来:

  “两辆解放牌,够装了。”

  “行。”

  周校官点了点头:

  “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出发。”

  “带足了干粮和水,路上可不近。”

  “得嘞!”

  李大个子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了。

  周校官望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彩,心里头琢磨着。

  陈拙那小子,也不知道在不在屯子里。

  要是能碰上,可得好好跟他唠唠。

  听媳妇说,那小子手里头的好东西可不少呢。

  ……

  火车到白河镇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陈拙他们在镇上歇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才往马坡屯赶。

  回到家的时候,徐淑芬正在灶房里忙活。

  锅里炖着酸菜,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虎子,你可算回来了!”

  徐淑芬从灶房里探出头,脸上带着笑:

  “饿了吧?锅里有饭,先垫垫肚子。”

  “不急,娘。”

  陈拙把肩上的包袱往炕上一扔:

  “我先歇会儿。”

  他在炕沿上坐下来,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

  这一趟图们市之行,来回折腾,够呛。

  何翠凤从里屋出来,瞅了瞅陈拙的脸色:

  “虎子,咋了?瞅着脸色不太好。”

  “没事儿,奶。”

  陈拙摆了摆手:

  “就是坐车坐得骨头疼。”

  “那赶紧上炕躺会儿。”

  何翠凤把炕头的被子掀开:

  “你娘给你烧的热炕,暖和着呢。”

  陈拙也没客气,脱了鞋就往炕上一躺。

  炕头烧得热乎乎的,那股子暖意从脊背透进去,浑身的疲乏一下子就泄了大半。

  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当空。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吆喝声。

  陈拙翻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浑身舒坦多了。

  “醒了?”

  徐淑芬端着个粗瓷碗走进来:

  “锅里给你留着饭呢,赶紧吃。”

  陈拙接过碗,是一碗高粱米粥,上头卧着个煎鸡蛋。

  他三两口就扒拉完了,把碗递回去:

  “娘,河边是不是在干活儿呢?”

  “嗯。”

  徐淑芬点了点头:

  “锯红松呢,造船用的。”

  “你吃完了就歇着吧,那边人手够。”

  “我去瞅瞅。”

  陈拙从炕上下来,趿拉上鞋:

  “在屋里闷得慌。”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

  马坡屯的河岸边,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十几根碗口粗的红松木横七竖八地躺在河滩上,旁边堆着锯下来的木段子。

  七八个壮劳力正围着一根大红松忙活,两人一组,拉着大锯,“哧啦哧啦”地锯着。

  木屑纷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松脂的香味儿。

  “虎子来了!”

  刘长海第一个瞅见陈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咋样?图们市那边的事儿办妥了?”

  “办妥了。”

  陈拙点了点头:

  “批复条子拿到了,钢材的事儿算是有着落了。”

  “那可太好了!”

  刘长海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有了钢材,船龙骨就能加固了。”

  陈拙走到河滩边,打量着那些红松木。

  这些都是从老林子里伐下来的,根根都是上好的料子。

  红松木质轻、纹理直、耐水泡,是造船的好材料。

  “虎子,来搭把手!”

  孙禄德在那边招呼着。

  陈拙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走过去。

  他接过大锯的一头,和孙禄德一起拉了起来。

  “哧啦——哧啦——”

  大锯在木头上来回拉动,木屑像雪花似的往下掉。

  “虎子,你这趟去图们市,听说遇上啥事儿了?”

  孙禄德一边拉锯,一边开口问道。

  “能有啥事儿?”

  陈拙笑了笑:

  “就是帮郑叔家处理了点家务事儿。”

  “郑大炮?”

  旁边的孙彪插了一嘴:

  “他家能有啥事儿?”

  “闺女的事儿呗。”

  陈拙没细说,把话头岔开了:

  “孙大爷,最近山里头咋样?有啥新鲜事儿没?”

  孙彪撇了撇嘴:

  “新鲜事儿倒没有,就是最近老林子里头,时不常能碰见当兵的。”

  “当兵的?”

  陈拙的手顿了顿:

  “啥样的当兵的?”

  “穿那种蓝衣裳的。”

  孙彪比划了一下:

  “跟天上飞的那些人穿的差不多。”

  “空军?”

  陈拙心里头一动。

  “应该是吧。”

  孙彪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们跑老林子里头干啥。”

  “兴许是拉练吧。”

  刘长海在一旁接话: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以前建国那会儿,军区的人就时常跑进老林子里头拉练。”

  “长白山这地界儿,山高林密的,最适合练兵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手里的活计却没停。

  陈拙一边拉锯,一边琢磨着。

  空军跑到长白山来拉练?

  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

  “哧啦——哧啦——”

  大锯继续在木头上拉动,眼瞅着就快锯到树干中间了。

  这根红松是棵老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

  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中间已经空心了。

  “虎子,这块儿快到树心了。”

  孙禄德提醒道:

  “小心点儿,别卡了锯。”

  陈拙点了点头,放慢了拉锯的速度。

  可就在锯齿切进树心的那一刻——

  “嗯?”

  陈拙的手一顿。

  锯条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软绵绵的,黏黏糊糊的,使不上劲儿。

  “咋回事儿?”

  孙禄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卡住了?”

  “不是卡住了。”

  陈拙皱了皱眉:

  “是被啥东西缠住了。”

  他用力往外一拉。

  锯条发出“滋啦”一声,像是摩擦着什么柔韧的东西。

  带出来的不是木屑,而是一缕缕金黄色的丝线。

  “这是啥玩意儿?”

  孙禄德瞪大了眼睛。

  陈拙把锯条抽出来,凑近了看。

  锯齿上缠着一团金黄色的絮状物,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那质地极其细腻,手感滑溜溜的,韧性十足。

  “大伙儿快来瞅瞅!”

  孙禄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河滩上干活的人都围了过来。

  “咋了?咋了?”

  “瞅啥呢?”

  陈拙没吭声,蹲下身子,把脸凑到树干的锯口处。

  锯口处露出了树干的横截面。

  原本应该是空心腐烂的树腹,却层层叠叠地堆满了金黄色的絮状物。

  那絮状物被岁月压得紧实,像一块厚厚的毡子,少说也有半米厚。

  “这是……蚕茧?”

  陈拙喃喃道。

  他伸手扯了一缕下来,放在眼前细看。

  没错,是蚕茧。

  确切地说,是蚕茧的壳。

  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个。

  “啥?蚕茧?”

  孙彪凑过来,瞪大了眼珠子:

  “树肚子里咋会有蚕茧?”

  “野蚕。”

  陈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柞蚕或者柳蚕。”

  “这棵红松中间空心了,形成了个天然的树洞。”

  “干燥、避风、保暖,正好是野蚕结茧的好地方。”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代野蚕在这儿结茧、羽化。”

  “空茧壳留了下来,越积越多,就成了这副模样。”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

  孙禄德咽了口唾沫:

  “这得多少年才能积这么厚?”

  “少说也得几十年吧。”

  陈拙用手指捻了捻那金黄色的丝絮:

  “兴许上百年都有。”

  “这玩意儿有啥用?”

  刘明涛在旁边问道。

  没等陈拙开口,人群里挤进来一个老头儿。

  是柳条沟子的造船老把式,姓王,大伙儿都叫他王三爷。

  这老头儿一辈子都在跟木船打交道,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造船匠。

  “让让,让让。”

  王三爷拨开人群,蹲到树干跟前,伸手摸了摸那金黄色的丝絮。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东西!”

  王三爷霍地站起身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可是顶尖儿的好东西。”

  “王三爷,这是啥?”

  孙禄德凑上前问道。

  “野蚕茧。”

  王三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而且是上百年的老茧!”

  “你们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不?”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造船!”

  王三爷一拍大腿:

  “这是上好的捻缝料啊。”

  他蹲下身子,从那金黄色的丝毡上扯下一缕,在手里揉了揉:

  “你们瞅瞅,这丝线多韧?”

  “普通的麻索子,水里泡上半年就烂了。”

  “可这野蚕丝不一样,水泡千年不腐,越湿越韧。”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三爷,您说的捻缝料是啥意思?”

  刘长海开口问道。

  “就是堵船缝的东西啊。”

  王三爷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造木船容易?”

  “船板和船板之间,不管拼得多紧实,都会有缝隙。”

  “这缝隙不堵住,下了水就得漏。”

  他站起身来,指了指河滩上堆着的那些木头:

  “咱们平常造船,用的是啥?”

  “旧麻袋、烂棉花。”

  “把那些破烂玩意儿搓成索子,塞进船缝里,再刷上桐油,这叫‘打麻’。”

  “可麻和棉花有个大毛病。”

  “在水里泡久了会烂。”

  “一烂就漏水,漏水就得修。”

  “修一回船,费时费力不说,还得把船拖上岸晾干了才能弄。”

  众人听到这儿,都点了点头。

  这些道理,大伙儿多少都懂一些。

  “可这野蚕丝就不不一样了。”

  王三爷的眼睛里闪着光:

  “这东西,天生就不怕水。”

  “你把它塞进船缝里,它遇水还会轻微膨胀。”

  “膨胀了往外一挤,把缝隙堵得死死的,一滴水都漏不进去。”

  他扬了扬手里的那缕金丝:

  “我跟你们说,这玩意儿,古代顶级的海船才配用!”

  “叫‘丝麻工艺’,一般的船匠想都不敢想!”

  “用这种料子捻出来的船缝,哪怕在大浪里头扭来扭去,也绝对不会开裂。”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娘嘞……”

  孙禄德咽了口唾沫:

  “这么金贵?”

  “金贵?”

  王三爷冷哼一声:

  “何止是金贵!”

  “这玩意儿,有钱都买不着。”

  “野蚕茧本来就稀罕,能存上百年不烂的更是少之又少。”

  “你们今儿个能碰上这么一大坨,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说着,又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那层厚实的金丝毡:

  “而且这玩意儿还有个好处。”

  “啥好处?”

  “保暖!”

  王三爷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金黄色的丝毡:

  “你们摸摸,这丝是中空的。”

  “中空的纤维,保暖性最好。”

  “船在水上跑,船底泡在水里,凉气往上窜。”

  “要是船缝里塞的是这种野蚕丝,凉气就窜不进来。”

  “船舱里头能暖和不少。”

  众人纷纷伸手去摸。

  果然,那金黄色的丝毡摸上去软绵绵的,隐隐带着一股子暖意。

  “还有呢。”

  王三爷站起身来,抖了抖手指头:

  “你们瞅瞅这丝压得多紧实?”

  “这么紧实的纤维,连灰尘都透不过去。”

  “要是做成口罩啥的,那是天然的好滤料。”

  “山里头烟熏火燎的,戴上这玩意儿,啥脏东西都吸不进肺里头。”

  陈拙听到这儿,心里头暗暗点头。

  王三爷说的这些,他大致都知道。

  野蚕丝的好处,在他脑子里的那些个“知识”里头,记载得清清楚楚。

  只是没想到,今儿个能在这棵老红松里头碰上这么一大坨。

  这运气,还真是没谁了。

  “三爷,这些丝够咱们造船用不?”

  刘长海开口问道。

  王三爷围着那根红松转了一圈,掂量了一下:

  “够!”

  “何止够,还有富余呢。”

  “这一坨丝毡,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

  “咱们造的这几艘船,全用这玩意儿捻缝,都绑绑有余。”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那可太好了!”

  “这下子咱们的船可结实了。”

  “下了水,保准一滴水都不漏!”

  河滩上一片欢腾。

  就在这时候——

  “轰隆隆——”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众人都仰起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湛蓝的天幕上,几道银白色的尾迹划破长空。

  是飞机。

  喷气式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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