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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产后癫痫,乌灵参救场(4500,4600月票加,1.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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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甸甸的,走起路来有些费劲。

  但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快到家了。

  ……

  老陈家的院门口。

  徐淑芬正蹲在井台边上洗衣裳。

  搪瓷盆里泡着几件旧棉袄,她正拿着棒槌“梆梆梆”地捶着。

  “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徐淑芬抬起头,往院门口看去。

  就见陈拙扛着个铁笼子,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

  “虎子?”

  她放下棒槌,站起身来:

  “你回来了?”

  “回来了。”

  陈拙走到院门口,把铁笼子往地上放:

  “娘,林场的事儿办完了。”

  “完了就好。”

  徐淑芬往他身后看了看:

  “就你一个人?”

  “嗯。”

  陈拙点了点头:

  “鸭子送回天坑了。”

  “对了,娘。”

  他的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曼殊呢?”

  “在屋里呢。”

  徐淑芬往里屋努了努嘴:

  “正歇着呢。”

  陈拙应了一声,拎起铁笼子就往院子里走。

  刚走两步,徐淑芬叫住了他。

  “虎子。”

  “咋了?”

  “有个事儿……”

  徐淑芬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等你进屋,让曼殊跟你说。”

  陈拙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家老娘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头有些纳闷。

  啥事儿?

  非得让曼殊跟他说?

  他没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往里屋走。

  ……

  里屋。

  林曼殊正靠在被垛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陈大哥?”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回来了?”

  “回来了。”

  陈拙走到炕边,在炕沿上坐下:

  “林场的事儿办完了。”

  他看着林曼殊,上下打量了一番。

  几天不见,她好像瘦了一些。

  脸色也有点白。

  “曼殊,你咋了?”

  他皱起眉头:

  “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林曼殊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没生病。”

  “那是咋了?”

  陈拙有些着急:

  “是不是哪儿不舒坦?”

  “你跟我说说。”

  林曼殊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我……我有了。”

  “啥?”

  陈拙愣住了。

  他看着林曼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啥?”

  “我有了。”

  林曼殊抬起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

  “前几天去镇上医院检查的。”

  “大夫说,有一个多月了。”

  陈拙愣愣地看着她。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有……有了?”

  “真的?”

  “真的。”

  林曼殊点了点头。

  陈拙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但很快,陈拙看着林曼殊的样子,眉头不由得一皱。

  “曼殊。”

  他拉住林曼殊的手:

  “身子咋样?”

  “难不难受?”

  “有没有啥不舒坦的地方?”

  林曼殊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

  “不难受。”

  她摇了摇头:

  “就是前几天有点恶心,吃不下东西。”

  “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

  陈拙松了口气。

  “往后你就好好养着。”

  “重活别做,家里有我。”

  “而且我想好了,要是个闺女,就叫棉棉。”

  “棉棉?”

  林曼殊愣了一下:

  “咋叫这名儿?”

  “棉花的棉。”

  陈拙笑了笑:

  “软乎乎的,暖和。”

  “咱们闺女往后肯定也是软乎乎的,香香甜甜的。”

  “叫棉棉,正合适。”

  林曼殊听了,忍不住笑了。

  可笑着笑着,她又嘟起了嘴。

  “陈大哥。”

  她假装不高兴地瞪了陈拙一眼:

  “你咋就知道是闺女?”

  “万一是个男孩子呢?”

  “男孩子啊……”

  陈拙咂摸了一下嘴:

  “还是闺女好。”

  “闺女咋好了?”

  “闺女香香软软的。”

  陈拙一本正经地说:

  “儿子调皮捣蛋。”

  “半大不小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跟你玩打仗游戏。”

  “拿根木头棍子,嘴里喊着‘嘣嘣嘣’,说长大了要当兵崩了你。”

  “这种糟心儿子,谁受得了?”

  林曼殊:“……”

  这能是亲爹吗?

  林曼殊忍不住有些怀疑,真有这种儿子吗?

  ......

  陈拙和林曼殊在炕上靠了一会儿。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传来何翠凤老太太和徐淑芬说话的声音,还有林松鹤老爷子低沉的咳嗽。

  “对了,陈大哥。”

  林曼殊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陈拙怀里直起身子:

  “今儿个去医院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细说呢。”

  “啥事儿?”

  陈拙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是郭师傅帮的忙。”

  林曼殊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就是上回你去镇医院,帮老姑送石蜜的那个制剂房的老药工。”

  “郭守一郭师傅?”

  陈拙点了点头,他对这位师傅也熟悉。

  上次去医院看老姑,郭师傅还拉着他说要收购药材的事。

  “对,就是他。”

  林曼殊说道:

  “今儿个娘带我去镇医院检查,碰上郭师傅的徒弟了。”

  “人家认识咱娘,一听说我的事,就热情的把我们带到他师傅那,说能帮忙介绍。”

  “等见了人,果然他就领着咱们去找了妇产科的关医生。”

  “关医生?”

  “嗯,叫关素云。”

  林曼殊点了点头:

  “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大夫,说话和气,检查得也仔细。”

  “她说我这胎怀相挺好,就是头三个月要注意,别干重活儿,别动气。”

  “还嘱咐了一堆要忌口的东西。”

  说着,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

  “喏,都写在这儿了。”

  陈拙接过来看了看。

  那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都是些注意事项。

  不能吃寒凉的东西,不能提重物,不能长时间站着,不能……

  “这关医生,还挺负责。”

  陈拙把纸叠好,揣进怀里:

  “改天一定得去谢谢人家。”

  “还有郭师傅呢。”

  林曼殊说道:

  “要不是他帮忙引荐,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碰上这样的好医生呢。”

  “行。”

  陈拙点了点头:

  “那也别等往后了,明儿个我就去趟医院。”

  “带点啥去?”

  林曼殊问道。

  陈拙想了想,目光落在门口那个铁笼子上。

  笼子里头,那只狗獾正缩成一团,时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呜”声。

  “獾子油。”

  他说道:

  “郭师傅是老药工,肯定识货。”

  “还有乌灵参,从林场带回来的那几根。”

  “这玩意儿镇静安神,治心悸失眠,是个好东西。”

  “送他一根,权当谢礼。”

  林曼殊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那今晚你得熬油了?”

  “嗯。”

  陈拙站起身,往外走:

  “趁着天还没全黑,把獾子收拾了。”

  “熬一宿,明儿个一早就能用。”

  ……

  当天晚上。

  陈拙在自家院子里忙活了大半夜。

  杀獾、放血、剥皮、取脂。

  这活儿他干惯了,手法利落。

  獾子油得用文火慢熬。

  他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铁锅,底下架着柴火,锅里放着獾子的脂肪块儿。

  火苗子舔着锅底,油脂慢慢融化,发出“滋滋”的响声。

  一股子腥膻的味道往外飘,呛得人直皱眉。

  “虎子,咋还不睡?”

  徐淑芬从屋里探出头来。

  “熬獾子油呢。”

  陈拙头也不抬,手里拿着根木棍,慢慢搅动着锅里的油脂:

  “娘,您先睡,不用管我。”

  “你媳妇儿呢?”

  “睡了。”

  陈拙说道:

  “她身子重,我让她早点歇着了。”

  徐淑芬听了,点点头。

  “行,那你忙着。”

  她说道:

  “别熬太晚,仔细累着。”

  “知道了,娘。”

  ……

  熬了大半宿。

  等油脂全部化开,杂质沉到锅底,陈拙才把火撤了。

  他把油滤了一遍,装进一个洗干净的搪瓷罐子里。

  新鲜的獾子油呈淡黄色,透亮得很,闻着有股淡淡的腥味儿。

  这玩意儿和蝮蛇膏一样,都是治烫伤、冻疮的好手。

  说珍贵也没多珍贵,可寻常人一时半会也还真难找到。

  收拾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拙回屋眯了一会儿。

  等日头升起来,他就拎着东西出了门。

  ……

  镇医院。

  这会儿还早,门诊大厅里人不算多。

  陈拙穿过走廊,直奔制剂房。

  推开门,一股子草药味儿扑面而来。

  苦涩的、辛辣的、清香的,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直打喷嚏。

  屋里头摆着几排木头架子,上头码放着大大小小的药罐子、药匣子。

  墙角堆着几麻袋草药,有的已经开封,有的还扎着口。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正蹲在地上,拿着杆秤称药材。

  他穿着件半旧的白大褂,袖口挽得老高,露出一截黝黑的胳膊。

  “同志。”

  陈拙走上前,问道:

  “郭师傅在不?”

  那年轻后生抬起头,眼神一下就亮了。

  “陈拙,陈同志?”

  “对,你还记得我?”

  陈拙笑呵呵的,林舒曼说就是这位同志帮的她们。

  “那可不,上回来我们这借火化石蜜的,我师傅可夸着你呢。”

  “哈哈,那是郭师傅客气”

  陈拙笑了笑,往里面瞅了瞅。

  “对了,你师父呢,不在?”

  “陈同志你来的不巧。”

  郭守一的徒弟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师父这会儿不在,刚才被院长叫去开会了。”

  “开会?”

  陈拙点点头,下意识地问道:

  “啥会?”

  “说是药材收购的事儿。”

  郭守一徒弟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凑到陈拙跟前:

  “最近供销社送来的药材,品相不咋地。”

  “好些个都是陈年货,有的还发了霉。”

  “院长正发愁呢,把师父叫去想办法,但这事,我师傅他也愁,没辙。”

  陈拙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年头,药材紧缺,供销社收上来的东西良莠不齐,也是常事儿。

  “那我等着?”

  “不知道得等多久呢。”

  郭守一徒弟摇了摇头:

  “要不这样,你先去找关医生吧。”

  “我估摸着,你今天来是要来找她吧?”

  他朝陈拙眨了眨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你要是有啥事儿,先去找她也成。”

  “等师父回来了,我跟他说一声。”

  陈拙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关医生在哪儿?”

  “妇产科。”

  那年轻后生往外头一指:

  “二楼,东边哪里。”

  “门口挂着牌子呢,上去了一眼就能瞅见。”

  “谢了。”

  陈拙冲他点了点头,拎着东西往外走。

  ……

  与此同时。

  院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三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旧办公桌边上,个个眉头紧锁。

  院长姓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

  他手里捏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脸上的愁容遮都遮不住。

  “老郭,你说咋整?”

  周院长弹了弹烟灰,看向坐在对面的郭守一:

  “供销社那边送来的药材,十成里头有三成不能用。”

  “不是发霉就是生虫,连炮制都没法炮制。”

  “可咱们医院的药不能断啊。”

  “眼瞅着春天了,感冒发烧的、跌打损伤的,都得用药。”

  “这可咋办?”

  郭守一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子,缸子里泡着几片枸杞和黄芪。

  “周院长。”

  他想了想,斟酌了话语。

  “我倒是有个主意。”

  “啥主意?”

  周院长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快说说。”

  “供销社的货不行,那咱们就换个路子。”

  郭守一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

  “咱们县靠着长白山,周围有不少靠山吃山的屯子。”

  “这些屯子里的老百姓,不少都会跑山采药。”

  “他们手里头的货,可比供销社的强多了。”

  “跑山的?”

  周院长皱了皱眉:

  “那不是倒买倒卖吗?”

  “不算。”

  郭守一摇了摇头:

  “咱们又不找个人,找集体。”

  “那些靠山的生产大队,每年都有副业任务。”

  “采药材也是副业的一种。”

  “咱们医院跟他们签个协议,以大队的名义收购药材。”

  “这不就合规了?”

  周院长听了,眼睛越来越亮。

  “老郭,你这脑瓜子,咋就这么灵呢?”

  他一拍大腿:

  “这法子好啊!”

  “以集体的名义交易,名正言顺。”

  “可……”

  他又皱起了眉:

  “哪个屯子有这个条件?”

  “有。”

  郭守一说道:

  “我认识一个跑山的小伙子,姓陈,叫陈拙。”

  “是马坡屯的社员。”

  “这小子有本事,山里头的东西门儿清。”

  “上回给我送过一块石蜜,品相老好了。”

  “我琢磨着,他手里头肯定还有别的好货。”

  “马坡屯?”

  周院长想了想:

  “那屯子离咱们镇上不算远。”

  “就几十里地。”

  郭守一点了点头:

  “要是能跟他们屯子搭上线,以后药材的事儿就不愁了。”

  “行!”

  周院长一拍桌子: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老郭,你帮着牵个线。”

  “等那个叫陈拙的小伙子来了,让他来找我谈。”

  ……

  妇产科。

  陈拙拎着东西,顺着那年轻后生指的方向走,上了二楼。

  最里面的房子上挂着块木牌子,上头写着“妇产科”三个红漆大字。

  陈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吵嚷声。

  那动静老大了,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你们医院到底会不会看病?”

  一个粗嗓门的男人吼道:

  “我媳妇儿咋成这样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咋就抽上了?”

  “还翻白眼儿!还说胡话!”

  “这是咋回事儿?”

  紧跟着,又有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来:

  “就是!你们这大夫咋当的?”

  “用啥铁夹子夹俺孙子的脑袋?”

  “万一夹傻了咋整?”

  “你们得给个说法!”

  陈拙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妇产科的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也有穿着棉袄棉裤的老百姓。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陈拙挤进人群,往里头看去。

  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大夫被堵在墙角。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头发挽成一个髻,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面前站着三四个人,正指着她的鼻子骂。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穿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棉袄,头上包着块黑头巾。

  她叉着腰,唾沫星子飞了一脸:

  “关大夫,你说!”

  “俺儿媳妇咋成这样了?”

  “刚才还好好的,咋一下子就抽起来了?”

  “翻白眼儿、说胡话、见人就咬!”

  “这是中邪了吧?”

  “是不是你们医院有脏东西?”

  那女大夫正是关素云,眼下听着这话,脸色着实有些难看。

  “大娘,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老太太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俺儿媳妇进来的时候好好的,就是生孩子费劲了点。”

  “你说用啥产钳帮忙,俺们也同意了。”

  “结果呢?”

  “孩子脑袋上夹了两个大印子,俺儿媳妇还成了这样!”

  “你说,这咋办?”

  关素云听着这话脑袋直发痛,但还是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大娘,产妇的情况我也和您解释过了,叫产后子痫。”

  “是一种产后并发症,不是中邪。”

  “产后啥?”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啥痫?”

  “你说人话!”

  “就是产后惊厥。”

  关素云强忍着头痛,耐心解释:

  “有些产妇生完孩子之后,身子太虚,会出现抽搐、神志不清的症状。”

  “这是病,有办法治,不是啥脏东西。”

  “放屁!”

  老太太根本不信:

  “俺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生孩子的多了去了。”

  “哪个像俺儿媳妇这样?”

  “翻白眼儿、说胡话、还咬人?”

  “这不是鬼上身是啥?”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这肯定是中邪了!”

  “得找神婆来跳大神!”

  “医院不行,赶紧拉回家!”

  关素云被四周的声音吵吵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些嘈杂的声音淹没了。

  就在这时。

  “让让,都让让。”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外头传来。

  众人回过头,就见一个穿着半旧棉袄的年轻后生挤了进来。

  他个头不矮,肩膀宽厚,手里拎着个布包袱和一个搪瓷罐子。

  “你谁啊?”

  老太太瞪着他:

  “这儿没你的事儿,一边儿去!”

  陈拙没搭理她,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关素云身上。

  “您就是关医生吧。”

  他开口:

  “产妇在哪儿?”

  关素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你是……”

  “我姓陈,马坡屯的。”

  陈拙说道:

  “我媳妇儿昨儿个在您这儿检查的。”

  “是郭师傅介绍来的。”

  关素云恍然大悟。

  “哦,是你!”

  她的眼睛亮了亮:

  “你媳妇儿是那个姓林的姑娘?”

  “对。”

  陈拙点了点头,没有废话:

  “产妇啥情况?”

  关素云本想和你个屯子里的小伙子说了又能怎么办,但看着四周人的眼神。

  想了想,又重复一遍:

  “难产,用了产钳。”

  “孩子生下来了,但产妇产后惊厥。”

  “抽搐、神志不清、狂躁……”

  “我给她用了镇静的药,但效果不太好。”

  陈拙听着,眉头皱了皱。

  产后子痫。

  这病他听郭师傅提过。

  老辈儿的接生婆管这叫“产后风”,说是生孩子时邪风入体,才会抽搐发狂。

  但实际上,这是产后血压过高、身子太虚引起的。

  得镇静、得安神、得补气血。

  “我这儿有样东西。”

  陈拙把手里的布包袱往前一递:

  “乌灵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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