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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通知上头,孙翠娥难产了!(第一更,1.26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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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里头呢。”

  王大爷摇了摇头:

  “可她们也没招儿了。”

  “孩子卡得太死,光靠她们,弄不出来。”

  “得有人懂点门道,进去帮着调一调。”

  “要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再这么耗下去,母子俩怕是都保不住。

  陈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头看向林曼殊。

  林曼殊也是一脸焦急,但她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虎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拙回过头。

  是他娘徐淑芬。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淑芬也赶到了。

  她穿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头上包着块黑布巾,脸色严肃。

  “娘?”

  “我听见了。”

  徐淑芬走到陈拙跟前,压低声音:

  “让我进去试试。”

  陈拙愣了一下。

  “娘,您……”

  “我年轻那会儿,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啥情况没见识过?看的多了,上手的时候多,懂的就多了。”

  徐淑芬的声音沉稳:

  “虽然这些年没咋动手了,但基本的门道还记着。”

  “胎位不正这种情况,我以前见过。”

  “让我进去瞅瞅。”

  陈拙看着母亲,心里头一动。

  那个岁月,兵荒马乱的,医药条件不好,顺产全靠手法和见识。

  老娘能开口这么说,说不定还真有些把握。

  女人的事情陈拙不懂,但他只是思考片刻,便点了点头:

  “娘,您进去看看。”

  “要是需要啥,您吱一声。”

  徐淑芬没有多说,径直往里屋走去。

  林曼殊跟在后头,也进去了。

  院子里的人见状,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扇半敞的屋门。

  ……

  里屋。

  炕上铺着一层油布,上头是浸透了汗水和血水的褥子。

  孙翠娥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紫,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可孩子就是不肯出来。

  几个婆娘围在旁边,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使劲儿啊,翠娥!”

  “再使使劲儿!”

  “孩子都看见头了,就差一点儿了!”

  可孙翠娥哪还有劲儿?

  她从下午折腾到现在,力气早就耗光了。

  这会儿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让让,都让让。”

  徐淑芬走进来,把那几个婆娘拨拉到一边。

  她在炕沿上坐下,先看了看孙翠娥的脸色。

  然后,她把手伸到产道口,仔细探查了一番。

  片刻后,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孩子的头已经下来了,就是肩膀卡住了。”

  她转头对那几个婆娘说:

  “你们几个,一会儿听我指挥。”

  “有人扶着她的腰,有人按着她的肚子。”

  “我来调胎位。”

  婆娘们连连点头,按照她说的各就各位。

  徐淑芬卷起袖子,双手烫了烫热水,开始动手。

  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当。

  一边调整着胎位,一边轻声安慰孙翠娥:

  “翠娥,别怕。”

  “一会儿我喊你使劲儿的时候,你就使劲儿。”

  “别的时候,你就歇着,攒点力气。”

  “能听见不?”

  孙翠娥虚弱地“嗯“了一声。

  ……

  外屋地。

  “虎子。”

  王大爷把药罐子从火上端下来,凑到陈拙跟前:

  “你娘进去了,应该能行。”

  “但这产妇失血太多,身子太虚。”

  “就算孩子生出来了,她也得好好补一补。”

  “要不然,怕是落下病根儿。”

  陈拙点了点头。

  他知道王大爷说的是实话。

  产后虚脱,在这年头可不是小事儿。

  弄不好,一辈子都缓不过来。

  “王大爷,您手头有啥补气血的药没有?”

  “有是有……”

  王大爷叹了口气:

  “可这会儿来不及熬了。”

  “那药得熬上一两个时辰,才能出药性。”

  “等熬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陈拙沉吟了一下。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王大爷,您等等。”

  他转身往外跑去。

  “虎子,你干啥去?”

  王大爷在后头喊了一声。

  陈拙没回答。

  他跑出院子,直奔自家的方向。

  ……

  没过多久。

  陈拙又跑了回来。

  他手里多了一个小瓷罐子。

  “这是啥?”

  王大爷凑过来看。

  陈拙把瓷罐子打开。

  里头是一块黄褐色的东西,半透明的,像琥珀似的。

  一股子淡淡的甜香味儿,往外飘。

  “石蜜。”

  陈拙说道:

  “我之前在山里头采的。”

  “是野蜂酿的蜜,搁在石缝里头,存了好些年。”

  “这玩意儿补气血,比啥药都灵。”

  王大爷眼睛一亮。

  他是大夫,当然知道石蜜是啥。

  这东西稀罕得很,一般人见都见不着。

  “有这玩意儿就好办了。”

  他接过瓷罐子,仔细看了看:

  “可这咋用?直接吃?”

  “不成。”

  陈拙摇了摇头:

  “这石蜜性子烈,直接吃容易上火。”

  “得用热水化开,再加点别的东西,才能入口。”

  “加啥?”

  陈拙想了想。

  他记得上回在制剂房,郭师傅泡石蜜水的时候,往里头加了一味药。

  益母草烧成炭,能止血、活血,对产妇最好不过。

  “王大爷,您手头有益母草炭没有?”

  王大爷愣了一下。

  “益母草炭?”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

  “有是有,但不多。”

  “上回用了一些,就剩下一小把了。”

  “够不够?”

  “够了。”

  陈拙点点头:

  “您把益母草炭拿出来,再烧一壶滚水。”

  王大爷没有耽搁,立刻去翻他的药箱。

  刘大夫也凑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益母草炭找出来了,水也烧开了。

  陈拙把那块石蜜掰下一小块,约摸有半个拇指头大。

  放进一个搪瓷碗里。

  然后,他把益母草炭也倒进去,约摸有小半勺。

  “倒水。”

  王大爷把滚水倒进碗里。

  那石蜜遇上热水,慢慢化开了。

  黄褐色的蜜液和黑色的炭粉混在一起,变成一碗浑浊的汤水。

  陈拙拿起筷子,搅了搅。

  “再等等,让它凉一凉。”

  他说:

  “太烫了不能喝,得温乎了才行。”

  “等产妇把孩子生下来,立刻给她喂下去。”

  “能补气血,也能止血。”

  王大爷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碗汤水捧在手里。

  ……

  里屋。

  徐淑芬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已经忙活了好一阵子了。

  孩子的肩膀终于被她调过来了,这会儿正往外滑。

  “翠娥,使劲儿!”

  “最后一把劲儿!”

  “使劲儿——“

  孙翠娥咬紧牙关,憋得满脸通红。

  她使出了浑身最后的力气。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屋里的沉闷。

  孩子出来了。

  是个大胖小子,皮肤红彤彤的,嗓门大得很。

  “生了!生了!”

  婆娘们欢呼起来。

  徐淑芬长舒了一口气,麻利地把脐带剪断,用干净的布把孩子包好。

  “是个小子!”

  她把孩子递给旁边的林曼殊:

  “快抱出去给红军看看。”

  林曼殊接过孩子,脸上也露出笑容。

  她抱着孩子,往外屋走去。

  屋门一开。

  院子里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生了没有?”

  “是男是女?”

  “大人孩子咋样?”

  林曼殊把怀里的孩子往前一亮: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好——“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顾红军冲上来,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蛋,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儿子……我儿子……”

  他哆嗦着嘴唇,伸出手想摸一摸,又不敢碰。

  “快把孩子抱进去。”

  陈拙走过来,把那碗温好的石蜜水递给林曼殊:

  “让翠娥嫂子把这个喝了。”

  “补气血的,趁热喝。”

  林曼殊接过碗,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又进了屋。

  ……

  里屋。

  孙翠娥躺在炕上,脸色还是蜡黄的,但眼睛已经睁开了。

  她看见林曼殊抱着孩子进来,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

  “是……是小子?”

  “是小子。”

  林曼殊把孩子放到她身边,又把那碗石蜜水端过来:

  “翠娥嫂子,先把这个喝了。”

  “这是我家陈大哥特意配的,补气血的。”

  徐淑芬走过来,扶着孙翠娥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把那碗汤水喂了下去。

  孙翠娥喝完,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些。

  脸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复了一点。

  “谢谢……谢谢……”

  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没了平时的碎嘴子劲。

  这会她眼眶也有些红红,显然是性情上了。

  徐淑芬拍了拍她的手:

  “谢啥,好好歇着吧。”

  “孩子挺好的,你也挺好的。”

  “往后坐月子,可得仔细着点儿。”

  孙翠娥点了点头,看着身边那个小小的婴儿,心中突然有过熬过一劫的感觉。

  ……

  院子里。

  顾红军站在门口。

  等徐淑芬从屋里出来,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婶子!”

  他磕了个响头:

  “婶子,我顾红军这辈子忘不了您的大恩!”

  “要不是您,我媳妇儿和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徐淑芬赶紧把他扶起来:

  “这是干啥?快起来。”

  “都是一个屯子的,说啥大恩不大恩的。”

  “你媳妇儿和孩子都好好的,你就别在这儿哭了。”

  “进去陪着她们吧。”

  顾红军擦了擦眼泪,又转向陈拙。

  “虎子!”

  他又要跪。

  陈拙一把把他拽住:

  “得了得了,跪啥跪。”

  “你媳妇儿还躺着呢,你跪我有啥用?”

  “赶紧进去照顾她去。”

  “那石蜜水是好东西,但你媳妇儿身子虚,得好好养着。”

  “这几天别让她下地,多喝点热汤,少操心。”

  “知道不?”

  顾红军连连点头,抹着眼泪往屋里跑去。

  院子里的人见状,也都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母子平安。”

  “可算是生出来了。”

  “这淑芬,可真是有本事。”

  “可不是嘛,要不是她,这娘俩儿怕是都悬了。”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笑意。

  陈拙站在人群里,转头看了看老娘。

  徐淑芬的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神却是说不出的嘚瑟。

  “娘,您累了吧?”

  “还成,比起当年这才哪到哪呢?”

  ……

  第二天一早。

  太阳刚从东边的山头上露出个脑袋。

  马坡屯的宁静,就被一阵轰隆隆的声响打破了。

  “突突突——突突突——“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打雷一样。

  屯子里的人纷纷从炕上爬起来,披着棉袄就往外跑。

  “这是啥动静?”

  “像是汽车?”

  “汽车?咱们屯子啥时候来过汽车?”

  人们挤到村口的大道上,伸长脖子往外看。

  只见远处的山路上,尘土飞扬。

  几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正轰隆隆地往屯子里开。

  车身上刷着墨绿色的漆,轮子比磨盘还大,车斗子蒙得严严实实的。

  车队的最前头,还有一辆小吉普。

  那吉普车比卡车小,但跑得快,一溜烟儿就冲到了屯子口。

  “嘎——“

  吉普车在大队部门口停下。

  车门一开,下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穿着呢子大衣的中年汉子,个头不高,但腰板儿挺得笔直。

  是个空军校官。

  他身后跟着两个戴眼镜的老头儿,穿着厚棉袄,胸前挂着钢笔,一看就是搞技术的。

  再后头,是县里的刘县长和公社的徐书记。

  两人穿着半旧的中山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跟在那校官身后,像是在陪什么大人物似的。

  “这……这是咋了?”

  屯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卡车、吉普车、空军的军官、县长、书记……

  这是出啥事儿了?

  方保国和张国峰已经迎了上去。

  “首长好!”

  两人同时敬礼。

  那空军校官还了个礼,点了点头:

  “你们就是方保国和张国峰?”

  “报告首长,是!”

  “干得不错。”

  校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的电报,我们收到了。”

  “上头很重视。”

  “这不,连夜就把我们派过来了。”

  他说着,往四周看了看:

  “那两个发现冰洞的老乡呢?”

  “在的在的。”

  方保国转头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虎子,郑大哥,过来!”

  陈拙和郑大炮从人群里挤出来。

  校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啊,好啊。”

  他伸出手,先跟郑大炮握了握,又跟陈拙握了握:

  “你们两个,干了件大好事儿。”

  “那些航空油和航空铝,对咱们空军来说,可是宝贝疙瘩。”

  “上头让我代表部队,向你们表示感谢。”

  郑大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首长,这……这都是应该的。”

  “那玩意儿搁在那儿也是搁着,还不如交给国家。”

  “好!”

  校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冲你这句话,我老周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我姓周,周德明。”

  “是柳河那边3916部队的。”

  “往后有啥事儿,尽管找我。”

  郑大炮连连点头,脸上乐开了花。

  陈拙站在一旁,没有多说话。

  他看了看那几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心里头已经有了数。

  这是来拉东西的。

  那批航空油和航空铝,怕是要被运走了。

  “周队长。”

  他开了口:

  “那冰洞在山沟里头,卡车进不去。”

  “您要是想把东西运出来,得用爬犁。”

  周德明点了点头:

  “我知道。”

  “所以才来找你们。”

  “你们熟悉地形,得给我们带路。”

  “没问题。”

  陈拙说:

  “不光带路,我们还能帮着运。”

  “屯子里有不少爬犁,套上马,走冰面,比卡车还快。”

  周德明的眼睛一亮。

  “好!”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

  “小刘,记下来。”

  “动员当地老乡的爬犁,协助运输。”

  “每辆爬犁,给两箱压缩饼干,外加十斤军用口粮。”

  “这是部队的规矩,帮了忙就得给报酬。”

  “是!”

  那副官掏出本子,刷刷地记着。

  屯子里的人听见“压缩饼干“和“军用口粮“,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好东西啊。

  压缩饼干,一小块就顶一顿饭,扛饿得很。

  军用口粮更不用说了,都是白面做的,比屯子里的棒子面强多了。

  “首长,俺家有爬犁!”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俺家也有!”

  “算我一个!”

  “我家那匹马,跑得快着呢!”

  一时间,屯子里的人都抢着报名。

  周德明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好啊。”

  他说:

  “这才是军民一家亲嘛。”

  “保护国家财产,支援空军建设。”

  “咱们一块儿干!”

  ……

  当天下午。

  一支由二十多辆爬犁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二道沟子那边进发。

  陈拙和郑大炮走在最前头,给大伙儿带路。

  周德明和那两个专家坐在其中一辆爬犁上,跟着一块儿走。

  山路崎岖,卡车确实进不来。

  但爬犁不一样。

  雪橇在冰雪上滑行,又快又稳。

  马蹄踩在硬邦邦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

  那条峡谷出现在眼前。

  “到了。”

  陈拙指着前头那个冒着白气的洞口:

  “东西都在里头。”

  周德明跳下爬犁,大步往洞口走去。

  那两个专家也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掏出本子记录。

  进了洞。

  周德明打着手电筒,把洞里的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那些油桶、那些铝板、还有角落里堆着的各种杂物。

  他越看,脸色越凝重。

  “老张,你来看看。”

  他招呼其中一个专家过来。

  那专家叫张怀远,是搞航空材料的。

  他凑到那些铝板跟前,掏出一个小刀子,刮了刮表面。

  又拿出一块磁铁,在铝板上试了试。

  “是杜拉铝没错。”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成色相当好。”

  “保存得很完整。”

  “这批材料要是运回去,够咱们造好几架飞机的翅膀了。”

  周德明点了点头,又走到那些油桶跟前。

  另一个专家已经在那儿了。

  他拧开一个油桶的盖子,用一根玻璃棒蘸了点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是高标号航空汽油。”

  他说:

  “虽然放了十几年,但活性还在。”

  “加点添加剂,就能用。”

  周德明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在洞里,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头翻涌着各种念头。

  这批物资……

  太重要了。

  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多少工厂排着队等着要,愣是弄不来。

  没想到,在这么个山沟沟里头,居然藏着这么大一批。

  “动手吧。”

  他转身往外走:

  “把所有东西都运出去。”

  “一桶油、一块铝板,都不许落下。”

  ……

  接下来的几天。

  整个马坡屯都忙活开了。

  爬犁一趟一趟地往返于屯子和冰洞之间。

  油桶装上爬犁,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

  铝板用棉被包着,防止磕碰。

  屯里的老爷们儿赶着马,在冰面上跑。

  部队的战士们在两头装卸。

  吆喝声、马蹄声、车轮声,响成一片。

  黑瞎子沟的人听说了这事儿,也赶着爬犁过来帮忙。

  一时间,两个屯子的爬犁全都出动了,少说也有四五十辆。

  周德明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啊。”

  他对身边的副官说:

  “这就是咱们的老百姓。”

  “国家有难,一呼百应。”

  “这股子劲儿,比啥都强。”

  副官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本子上。

  ......

  日子忙忙碌碌,两个屯子里的人忙着帮忙搬运物资。

  陈拙也忙的不可开交。

  这天下午,他回家安顿下来,喝口水。

  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虎子!虎子!”

  是顾水生的声音。

  陈拙放下茶缸,走到院门口。

  “顾叔?咋了?”

  顾水生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虎子,好消息!”

  他喘着粗气说:

  “矿区那边来人了!”

  “说是勘察电线的事儿,这回是真的要动工了!”

  陈拙心里一动。

  通电的事儿,他早就听到过风声。

  之前矿区那边就放出话来,说要给周边几个屯子拉电线。

  可这事儿一拖再拖,矿区内部排了好几轮,愣是没轮到马坡屯。

  没想到这回立了功,倒是把进度给提前了。

  “啥时候动工?”

  “说是先勘察勘察,看看电线该咋拉。”

  顾水生搓着手:

  “那几个专家已经到大队部了。”

  “要是顺利,开春就能架线。”

  “往后咱们屯子,也能用上电灯了!”

  陈拙点了点头。

  通电这事儿,对屯子来说是大好事。

  有了电,就能用上电灯,晚上不用再点煤油灯摸黑了。

  往后要是再添几台机器,磨面、脱粒都能省不少力气。

  “走,去瞅瞅。”

  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顾水生往大队部走去。

  一路上,屯子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事儿。

  “听说了没有?矿区来人了,要给咱们拉电线!”

  “真动工了?不是说还得等吗?”

  “这回是真的!说是咱们屯子立了功,给提前了!”

  “我的天,往后能用上电灯了?”

  “可不是嘛,再也不用点煤油灯熏眼睛了!”

  人们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陈拙走在人群里,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可算是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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