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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爆网了,海上暴风雪(第二更,1.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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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船沉了,人没了,但那求救的信号还在海面上飘着,没散去。”

  “运气不好的船若是收到了,就会被找替死鬼。”

  这话说完,船上有些安静了。

  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大伙儿虽然都是唯物主义者,但在这种环境下,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大海,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发毛。

  “行了行了,别吓唬孩子了。”

  老朴看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

  “这都是没影儿的事儿。”

  “咱们是打鱼的,只要鱼上来了,鬼神都得让路。”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探出身子往海里瞅了瞅。

  “鱼群还在,但好像沉下去了点。”

  老朴皱着眉:

  “这风向要变。”

  “陈兄弟,你过来。”

  他冲着陈拙招了招手。

  陈拙起身走过去。

  “咋了老哥?”

  “你是个有悟性的。”

  老朴指了指脚下的甲板,又指了指黑漆漆的海面:

  “上次我教你听声,你还记得不?”

  “记得。”

  “这会儿风浪小了点,正是听鱼的好时候。”

  老朴趴在船舷上,耳朵紧紧贴着木质的栏杆,示意陈拙也照做:

  “这船是木头的,它是活的。”

  “水底下的动静,顺着水,传到船壳子上,再传到耳朵里。”

  “你得用心听。”

  “别听浪声,别听风声。”

  “要听那藏在底下的……细碎声。”

  陈拙学着老朴的样子,趴在船舷上。

  木头冰凉,带着海水的湿气,贴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起初,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哗啦——哗啦——”

  那是表面的声音,是噪杂的。

  陈拙闭上眼,屏住呼吸。

  慢慢地。

  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

  在那有节奏的浪涛声之下,另一种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沙沙……沙沙……”

  很轻,很密。

  就像是春蚕在吃桑叶,又像是无数粒沙子在摩擦。

  “听见没?”

  老朴的声音极低,就在耳边:

  “那是鱼群在游动。”

  “鱼鳞摩擦水流,鱼鳍划过水草。”

  “声音越密,说明鱼群越紧。”

  “声音越沉,说明鱼个头越大。”

  陈拙点了点头。

  他听见了。

  【聆听教导,实践感悟】

  【捕鱼技能熟练度提升】

  【捕鱼(精通 40/100)】

  就在这时。

  陈拙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在那密集的“沙沙”声中,突然夹杂进了一种奇怪的异响。

  “咕咕……咕咕……”

  像是水烧开了的沸腾声。

  又像是无数个气泡在水底炸裂。

  这声音来得急,而且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鱼群游动的声音。

  “朴老哥。”

  陈拙猛地睁开眼:

  “底下有动静!”

  “像是有气泡?”

  老朴也听见了。

  他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狂喜和紧张。

  他猛地从船舷上弹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五十岁的人。

  “快!”

  “这是鱼群撞网了。”

  “那是鱼受惊了,吐出来的气泡。”

  “这么密的气泡声……这是撞上大群了!”

  老朴冲着还在烤火的众人嘶吼:

  “别吃了。”

  “都给我起来!”

  “看浮标!”

  这一嗓子,跟冲锋号似的。

  郑大炮把手里的鱼刺一扔,抄起镐头就冲到了船尾。

  刘长海爷仨更是反应迅速,直接扑到了缆绳边上。

  所有人顺着老朴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几百米开外的海面上。

  那个带着信号灯的红色大浮标,正在剧烈地跳动。

  一会儿被拽进水里,消失不见。

  一会儿又猛地弹出来,带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就像是有个水鬼在底下死命地拽着它。

  “沉了,沉了!”

  二奎兴奋地大喊:

  “这是挂住大东西了。”

  “拉!”

  老朴冲进驾驶室,发动了机器。

  “突突突——”

  柴油机再次轰鸣起来。

  船身一震,绞盘开始缓缓转动。

  但这回,绞盘转得格外吃力。

  钢缆绷得笔直,发出让人牙酸的“崩崩”声,好像随时都会断裂。

  “这劲儿不对。”

  刘长海一把按住缆绳,脸色变了:

  “太沉了!”

  “这不是一般的鱼群。”

  “要么是爆网了,鱼太多。”

  “要么……”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是挂住大家伙了。”

  “大家伙?”

  郑大炮在旁边帮忙拉绳子,脸憋得通红:

  “能有多大?”

  “还能比那达氏鳇还大?”

  “不好说。”

  陈拙也加入了拉网的队伍。

  【拦江客】的力量加成让他在这群汉子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双手死死扣住缆绳,脚下生根。

  他能感觉到,从绳子那头传来的力量,不仅仅是沉重。

  还有一股子……

  横冲直撞的劲儿。

  就像是一头疯牛被套住了脖子。

  “小心。”

  陈拙突然大喝一声:

  “它要调头!”

  话音未落。

  钢缆猛地一松,然后瞬间向左侧横扫过去。

  “啪——”

  缆绳抽打在水面上,激起一道水墙。

  要是刚才陈拙没提醒,这一下就能把这帮拉网的人给抽进海里去。

  “稳住。”

  “别松劲。”

  老朴在驾驶室里疯狂打舵,试图用船身的力量去对抗水下的巨物。

  船身剧烈倾斜,左舷几乎都要贴到水面上了。

  海水哗啦啦地往甲板上灌。

  “这是要翻船啊!”

  黄仁礼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抱住桅杆。

  “翻不了。

  陈拙双脚分开,稳如磐石:

  “它是活物,劲儿再大也有耗尽的时候。”

  “跟它耗!”

  声音盖过了风浪,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钢缆紧绷,还在往外渗着锈水。

  “加把劲!”

  “都别留力气!”

  刘长海站在绞盘边上,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突突直跳。

  这网,沉。

  太沉了。

  船身向一侧剧烈倾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海水顺着船舷往甲板上灌,冰冷刺骨,瞬间没过了脚踝。

  但没人退。

  所有人都咬着牙,脚底板死死扣住滑溜溜的甲板,身子后仰,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哗啦——”

  水面破开了。

  先是一阵诡异的白沫翻涌。

  紧接着。

  一张巨大的网兜,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兽,带着一身的水花和腥气,轰然浮出水面。

  银光。

  刺眼的银光。

  那是成千上万条鱼在挣扎,鱼鳞反射着桅杆顶上的灯光,把这漆黑的夜都给照亮了。

  “上来了,上来了……”

  二奎兴奋得嗷嗷直叫,手里的挠钩差点没拿稳。

  巨大的吊臂发出“嗡嗡”的轰鸣,拽着那如同小山一般的网兜,缓缓移向甲板中央。

  网兜底下,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里头的鱼挤压在一起,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那是骨头和鳞片在挤压。

  “松扣。”

  陈拙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拽开了网底的活扣。

  “轰隆——”

  如同一座银色的山峰崩塌。

  数不清的鱼获,瞬间倾泻在甲板上。

  噼里啪啦。

  鱼尾巴拍打甲板的声音,响成了一片,震耳欲聋。

  满眼都是跳动的鱼。

  滑腻的粘液,飞溅的鱼血,还有那冲鼻子的腥味儿,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一网,爆了。

  “别愣着。”

  “干活!”

  赵振江把旱烟袋往腰里一别,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第一个冲进了鱼堆里。

  这会儿不能停。

  这鱼刚出水,那是活的,劲儿大。

  要是让它们这么乱蹦跶,不仅容易伤着人,还会把自个儿身上的肉给摔散了,卖不上价。

  更要命的是,这网里头不光有鱼,还有别的还要命的玩意儿。

  必须得赶紧分拣。

  “快快快。”

  黄仁礼也顾不上晕船了,这会儿看着这满地的“钱”,他那小眼睛里全是绿光。

  他跟柳哲秀,还有对岸那几个穿着油布衣的船夫,组成了后勤小队。

  几人跪在全是鱼鳞和粘液的甲板上,双手飞快地在鱼堆里扒拉。

  “啪!”

  黄仁礼抓住一条还在死命挣扎的明太鱼。

  这鱼身子细长,背脊上有着黑色的斑纹。

  他也不管那鱼尾巴甩在他脸上生疼,抓住鱼头,手指抠进鱼鳃,猛地往后一拽。

  “咔吧。”

  鱼脊骨断裂的声音。

  鱼不动了。

  随手往身后的筐里一扔。

  动作粗暴,直接。

  这就是海上的活法,没那么多讲究。

  柳哲秀年纪轻,动作稍微慢点,被那滑溜溜的鱼身子弄得手忙脚乱。

  “抓紧了。”

  旁边一个对岸的老船夫,用生硬的汉语喝道:

  “别像个娘们儿似的。”

  “用力!”

  老船夫手里拿着根短木棒,见到大鱼,照着脑袋就是一下,干脆利落。

  甲板上很快就铺满了一层鱼血和粘液,滑得站不住脚。

  大伙儿都在泥泞里打滚。

  除了这铺天盖地的明太鱼,这一网里头,还夹杂着不少稀罕货。

  “哎哟!”

  二奎突然叫了一声,手猛地缩了回来。

  只见在他手底下,趴着一只浑身通红、长满硬毛的大螃蟹。

  这螃蟹个头足有盘子大,两只大钳子挥舞着,刚才差点夹断了二奎的手指头。

  “红毛蟹。”

  陈拙眼睛一亮。

  他大步走过去,脚尖在那螃蟹背上一点,让它翻不过身。

  然后伸手捏住螃蟹的后背壳,直接提溜起来。

  这玩意儿,在后世那可是高档货。

  肉质鲜甜,蟹黄饱满。

  但在如今这年头,这就是个带着硬壳的肉疙瘩。

  “扔那个筐里。”

  陈拙指了指旁边专门准备的一个大柳条筐:

  “这玩意儿金贵,别压坏了。”

  除了红毛蟹,还有一种看着就渗人的家伙。

  蜘蛛蟹。

  这东西腿长得离谱,跟那大蜘蛛似的,在鱼堆里爬来爬去,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黄仁礼那是见着这就躲,根本不敢下手。

  还得是赵振江,这老猎手胆子大,上去一脚踩住,抓住两条后腿就往筐里扔。

  “管它是啥,只要有肉就行。”

  另外也有晶莹剔透的甜虾。

  这虾个头不大,但通体粉红,壳薄肉嫩,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东西不用煮,直接剥了皮就能吃,甜得腻人。

  大伙儿一边干活,一边也没忘了往嘴里塞两只。

  “真鲜!”

  郑大炮嚼着一只甜虾,连壳都吞了下去:

  “这大海里的玩意儿,就是带劲。”

  就在大伙儿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突然。

  一阵刺耳的撕裂声传来。

  “刺啦——”

  “不好,网要破。”

  正在理网的刘亮涛大惊失色。

  只见在网底的角落里,有几条灰白色的影子正在疯狂地翻滚、撕咬。

  那东西长得跟鲨鱼似的,但个头小点,只有一米来长。

  背上长着两根尖锐的硬刺,身上布满了白色的斑点。

  嘴巴里全是细碎而锋利的牙齿。

  “是狗鲨。”

  “白斑角鲨。”

  老朴在驾驶室里看得真切,急得直拍窗户:

  “快,快弄死它们!”

  “这畜生皮糙肉厚,身上有刺儿,最废网!”

  “要是让它们把网绞烂了,咱这趟就白干了。”

  狗鲨是渔民们最恨的“破网精”。

  它们不仅牙尖嘴利,同时身上的皮跟砂纸似的,在网里一滚,就能把网线给磨断了。

  “我来!”

  陈拙扔下手里的鱼,拔出腰间的猎刀。

  他脚踩着滑腻的鱼堆,三两步冲了过去。

  一条狗鲨正张着大嘴,死死咬住网纲,身子剧烈扭动,那背上的硬刺把网线割得崩崩直响。

  陈拙也不含糊。

  看准时机,一脚踩在那狗鲨的脑袋上。

  “砰!”

  狗鲨的脑袋被踩得往下一沉,嘴不得不松开了。

  陈拙手起刀落。

  “噗嗤。”

  猎刀精准地扎进了狗鲨的后脑勺,也就是延髓的位置。

  狗鲨身子猛地一挺,随后软了下来。

  但这还没完。

  这网里头还有好几条。

  “都别愣着,抄家伙。”

  陈拙大吼。

  赵振江、郑大炮、刘家兄弟,纷纷抄起手里的棍子、铁钩。

  一场人与鲨的小型混战在甲板上爆发。

  “打,往死里打!”

  郑大炮抡起一根镐把,照着一条狗鲨的脊梁骨就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狗鲨疼得乱窜,尾巴一扫,把旁边的一筐鱼都给掀翻了。

  “小心它的刺儿。”

  刘长海提醒道:

  “它的刺儿上有毒,扎一下手得肿半个月。”

  大伙儿小心翼翼,围追堵截。

  好不容易才把这七八条闹事的狗鲨给解决掉。

  甲板上,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鱼尸,血水顺着排水孔哗哗地流回海里,引得船尾的海鸟疯狂盘旋。

  “呼……呼……”

  大伙儿喘着粗气,浑身都是汗和血。

  但看着这满船的收获,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傻笑。

  “这一网……怕是得有几千斤吧?”

  黄仁民抹了一把脸上的鳞片,眼睛里闪着光。

  “有了,足有了。”

  陈拙把刀上的血在鞋底擦了擦,嘴角微翘:

  “这才是开始。”

  “只要这风向不变,今晚……咱们能把船舱填满了。”

  船还在开。

  清理完第一网,大伙儿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老朴是个贪心的主儿,也是个敬业的把头。

  他瞅着声呐仪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手里的舵轮打得飞快。

  “往深处走。”

  “鱼群在往那个海沟里钻。”

  “前进号”顶着风浪,继续向着更深、更黑的海域进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浪头似乎小了些。

  但那并不是风停了。

  而是水下有什么东西,把这浪给压住了。

  “咋回事?”

  站在船头的刘长海,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拿着手电筒,往船舷下的海水里照了照。

  这一照,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在那漆黑如墨的海水里。

  无数条长长的、宽大的黑影,在随着水流缓缓摆动。

  像是一条条巨大的黑色飘带。

  又像是无数只在水底招摇的鬼手。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把整个海面都给填满了。

  “是大海带群!”

  刘长海惊呼出声。

  这可不是陈拙上辈子平时喝汤那种切成丝的小海带。

  这是生长在深海里的巨型海带,也就是昆布。

  每一株都得有几米甚至十几米长,叶片宽大肥厚,韧性极强。

  它们在水下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我的妈呀……”

  黄仁礼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咋跟那水鬼头发似的?”

  “看着就瘆得慌。”

  陈拙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这片诡异的“海带森林”,心里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这深海里遇到海带群,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海带多了,容易缠住螺旋桨。

  一旦失去动力,在这茫茫大海上,那就是等死。

  “减速。”

  陈拙冲着驾驶室大喊:

  “别往里闯了,小心绞了桨。”

  老朴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把油门收了回来。

  船速慢了下来。

  船身在海带丛中缓缓滑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那是海带叶片刮过船底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就在这时。

  风向变了。

  原本是西北风,吹得人脸疼。

  但这会儿,风突然停了一下。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窒息了一秒。

  紧接着。

  一股更加凛冽、更加刺骨的寒风,从正北方向,呼啸而来。

  这风,不对劲。

  它带着哨音。

  而且,随着这风而来的,还有漫天的白色。

  不是浪花。

  是雪。

  也是雾。

  更是一种能把人的骨髓都冻住的……白毛风。

  “不好。”

  赵振江是老跑山的,对这玩意儿最敏感。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起白毛了!”

  “这是要变天啊……”

  话音未落。

  那团白色的风暴,就已经撞上了渔船。

  “呼——”

  一瞬间。

  天地变色。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那漫天的飞雪给搅得混沌一片。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极点。

  站在船头,甚至看不见船尾的人影。

  温度急剧下降。

  刚才还只是零下十几度,这会儿瞬间跌破了零下三十度。

  甲板上的海水,几乎是在眨眼间就结成了冰壳。

  还在处理鱼获的社员们,只觉得手上一僵,那手套就跟粘在了鱼身上似的,拿都拿不下来。

  “进舱,快进舱。”

  陈拙大吼一声,声音被狂风撕碎。

  海浪也疯了。

  没了之前的规律,变得杂乱无章,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一个接一个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拍打过来。

  “轰,轰——”

  船身剧烈摇晃,发出令人心悸的断裂声。

  “老朴,回港!”

  陈拙冲进驾驶室,却看到老朴这会儿脸都绿了。

  他死死抓着舵轮,指节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回不去了。”

  “风太大了,现在是顶风。”

  “要是强行调头,船身一横过来,立马就得被浪给拍翻了。”

  陈拙心里一沉。

  他往窗外看去。

  只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

  唯有风声和浪声,在耳边炸响。

  传说中的“白毛风”,也是海上最要命的阎王爷。

  “那咋整?”

  郑大炮也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上被冰碴子划了好几道口子:

  “外头根本站不住人。”

  “再这么晃下去,这破船非得散架不可!”

  老朴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只能顶着风开。”

  “往深海里跑,不能让浪打了横。”

  “可是……”

  郑大炮急了:

  “往里跑?那不是越跑越远吗?”

  “油够吗?”

  “顾不上了。”

  老朴嘶吼道:

  “要么跑,要么死!”

  “这风暴太邪乎,咱们这是撞上‘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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