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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拦门沙,出海的鬼门关(第一更,9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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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呀!这是个啥玩意儿?”

  人群里差点把嗓子喊劈叉。

  只见那砸在地上的一坨黑影,软塌塌的,却又巨大无比。这东西浑身通红,还带着褐色的斑点,八条触手跟那树根子似的,每一条都得有大腿粗,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吸盘,大的有茶碗口那么大。

  它虽然离了水,但劲儿还在。

  触手在满是煤灰和鱼鳞的地上胡乱抽打,“啪啪”作响,卷住旁边的一个装鱼的柳条筐,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柳条筐直接被绞了个稀碎。

  “这是……海怪?”

  二奎吓得往后一缩,差点坐地上。

  “怪个屁!”

  老朴在旁边嘿嘿一笑,眼里全是精光,这可是好东西,多少年碰不上一回的大货。

  他几步冲上去,也不嫌那玩意儿黏糊,抄起一把带钩的长杆子,照着那东西的脑门中间就是一下子。

  “这是大章鱼。咱们这边叫八爪鱼,不过这头可是祖宗辈的。”

  老朴喊道:

  “这玩意儿平时都在深海底下趴着,轻易不上来,这是让大网给兜底抄上来了。”

  陈拙也眯着眼瞅。

  这东西他听说过,但在后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这铺开了,直径少说得有四五米,得有个百十来斤。

  “这能吃?”

  郑大炮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吸一合的吸盘,觉得头皮发麻。

  “咋不能吃?”

  老朴指挥着几个渔民把这大家伙往边上拖:

  “这东西剁碎了,那肉劲道得很,比猪肉都有嚼头。”

  “尤其是这大粗腿,切成片,那是下酒的神菜。”

  看着这海边的稀罕物,马坡屯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汉子,一个个眼珠子都直了。

  这地界儿,跟长白山里头太不一样了。

  老二黄仁厚缩着脖子,捅了捅旁边的大哥黄仁义:

  “哥,你看这地儿,咋感觉这么渗人呢?”

  “又是大比目鱼,又是这大章鱼的。”

  “咱们是要下海去抓这些玩意儿?”

  黄仁义脸本来就白,这会儿更没血色了:

  “谁……谁知道呢。”

  “来都来了,还能跑咋地?”

  正嘀咕着。

  刘长海走了过来。

  这位在胶东海边长大的老把式,到了这地界儿,就像是回了家,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他看了看这帮还没回过神来的后生,大嗓门一吼:

  “都别看热闹了!”

  “这就是大海,里头啥都有。”

  “想要吃肉,就得有从龙王爷嘴里夺食的胆子。”

  刘长海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黄褐色的东西:

  “都过来,领家伙什。”

  “下海,可不能穿棉袄。”

  “海浪一打,棉花吸了水,到时候就沉了几十斤重的铁坨子,坠着你往海底沉,神仙也救不上来。”

  大伙儿凑过去一看。

  那是一堆硬邦邦、泛着油光的衣裳。

  油布衣。

  这是向港口当地的渔民借来的。

  所谓的油布衣,是用最粗的帆布,在桐油或者海鱼熬的大油里反复浸泡、晾晒出来的。

  拿在手里,硬得跟铁皮似的,稍微一折,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最要命的是那味儿。

  一股子陈年的鱼腥味儿,混合着桐油的怪味儿,呛得人直打喷嚏。

  “这……这也太臭了。”

  黄仁义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臭?”

  刘长海冷笑一声:

  “这是保命的味儿。”

  “穿上!”

  在刘长海的指挥下,大伙儿不情不愿地把这硬邦邦的油布衣往身上套。

  这玩意儿不透气,穿在身上跟裹了层铁皮似的,但这会儿谁也不敢含糊。

  “都听好了。”

  刘长海一边自个儿穿,一边示范:

  “袖口,裤脚,都得扎紧了。”

  他从地上捡起几根草绳,在手腕和脚踝处死死地勒了几道:

  “得勒到肉里去。”

  “海上风浪大,水也是活的,无孔不入。”

  “要是口子没扎紧,一个浪头打过来,海水顺着袖管子灌进去,你这一身就废了。”

  “在这大冷天里,要是贴身衣裳湿透了,不出半个钟头,人就得失温冻僵。”

  众人一听这利害关系,赶紧照做。

  一个个把草绳勒得紧紧的,手脖子都勒红了也不敢松劲儿。

  穿戴整齐,这帮原本看着挺壮实的汉子,这会儿一个个变得臃肿不堪,走起路来像是一群笨拙的企鹅。

  “虎子,大炮。”

  刘长海检查了一圈,确认没啥纰漏,这才冲着陈拙和郑大炮点了点头。

  陈拙会意。

  他从随身的背囊里,掏出几个大玻璃瓶子。

  里头装的是烧刀子。

  这是从屯子里带出来的,六十五度,纯粮酿造,劲儿大得能烧心。

  “每人分一点,装在随身的铁壶里。”

  陈拙沉声吩咐道:

  “这是救命药。”

  “要是谁不小心落了水,救上来第一件事,就是灌一口这玩意儿。”

  “能把魂儿给拉回来。”

  “还有这个。”

  郑大炮也打开了自己的包袱。

  一大堆冻得硬邦邦的大饼子,还有炒面。

  最显眼的是那一块块白花花的猪肥膘。

  这是特意让徐淑芬和何玉兰她们熬的,切成了方块,撒了厚厚的白糖。

  “这可是好东西。”

  郑大炮抓起一块肥膘,塞进嘴里嚼了嚼:

  “大油大糖。”

  “在海上干活,耗力气,这玩意儿最顶饿,也最抗冻。”

  “一人揣几块在怀里,饿了就咬一口。”

  分完了救命的物资,陈拙又拿出了几个红纸包。

  这是给老朴和船上的船员准备的见面礼。

  里头是上好的烟叶子,还有几双自个儿娘纳的千层底布鞋。

  这在海边,也是稀罕物。

  礼多人不怪,上了人家的船,这规矩得做到位。

  “烟袋锅子都带了吧?”

  刘长海又问了一句。

  “带了,带了。”

  大伙儿纷纷拍了拍腰间。

  “记住,在海上,纸烟抽不了。”

  刘长海磕了磕自个儿的铜烟袋:

  “海风太硬,纸烟一拿出来,还没点着就被吹折了,就算点着了,那一抽全是风,没味儿。”

  “得是这种劲大的旱烟,还得是关东烟。”

  “这一口下去,才能顶得住那海风的腥气。”

  最后,刘长海拍了拍自个儿的胸口。

  那里鼓鼓囊囊的,揣着个油布包。

  “这是针线包。”

  刘长海神色严肃:

  “里头是大号的鱼骨针,还有羊肠线。”

  “网破了,能补。”

  “要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要是谁身上被鱼钩划了大口子,或者让那鱼鳍给割了。”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岸上。”

  “这玩意儿,也能缝肉止血。”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兴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还没上船呢,就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儿。

  “行了,别吓唬孩子了。”

  老朴这时候走了过来。

  他看着这帮全副武装的“旱鸭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准备得倒是挺全乎。”

  “不过,能不能上船,还得过我这一关。”

  “啥关?”

  二奎愣头愣脑地问。

  老朴嘿嘿一笑,指了指脚下的冰面:

  “晕船关。”

  “这海里头,浪涌大,跟你们那江里不一样。”

  “要是上了船就吐得跟死狗似的,那不是帮忙,是添乱。”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所有要上船的人,听好了。”

  “原地转圈,十圈。”

  “转完了,立马走直线。”

  “能走直得,上船。走不直或者吐了的,就在岸上待着。”

  “转圈?”

  这帮汉子面面相觑。

  “转就转!”

  黄仁义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表现表现,争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原地转圈。

  “一、二、三……”

  刚开始还行。

  转到第六圈的时候,脚步就有点飘了。

  等到第十圈停下来。

  黄仁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都在晃悠。

  他试着迈腿往前走。

  结果脚下一软,身子一歪。

  “哇——”

  还没走两步,胃里头那点早饭就翻涌上来,直接喷了一地。

  整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行。”

  老朴摇了摇头,无情地判了死刑:

  “这就是个晕船的料,上去也是喂鱼。”

  紧接着是黄家老二。

  这小子平时看着壮,转完十圈,也是脸色煞白,虽然没吐,但走起路来跟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根本走不了直线。

  也被刷下来了。

  轮到黄仁民了。

  他平时跟着陈拙在山里跑,平衡感练出来了。

  十圈转完,虽然也有点晕,但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前方的一个点,硬是稳稳当当地走出了五六米直道。

  “好,这个行!”

  老朴点了点头。

  接着是二奎、柱子这帮年轻后生。

  大部分都过了关,毕竟是山里长大的,身子骨底子好。

  陈拙自然是没问题,他有职业加成,别说十圈,就是二十圈也稳如泰山。

  最后,经过这一轮筛选。

  名单定下来了。

  女人全部留下,负责在后方腌鱼、搞后勤。

  上船的,全是清一色的老爷们儿。

  陈拙、郑大炮、赵振江、刘长海爷仨、田丰年、二奎,还有那十几个精壮的后生。

  一共二十来号人。

  “行了,选好的人,跟我走。”

  老朴一挥手,领着大伙儿往码头边上走去。

  那里,停着一艘比普通渔船要大上一圈的木壳机帆船。

  船头上,摆着一张供桌。

  上面放着猪头、白酒,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大米饭。

  饭上面插着几双筷子。

  这是上马饭,也就是通俗来讲的壮行酒。

  老朴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吃了这顿饭,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伙儿围在供桌前。

  老朴端起酒碗,先往江里洒了一半,敬龙王爷。

  然后自个儿干了一口,把碗递给陈拙。

  陈拙也没含糊,接过来一口干了。

  这酒是当地的烈酒,烧得喉咙火辣辣的,但也把身上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轮着喝了一圈。

  老朴招呼大家吃饭。

  除了那盆大米饭,还有几盘子刚煎好的明太鱼,香气扑鼻。

  大伙儿也都饿了,抓起筷子就吃。

  老朴身边,跟着个年轻后生。

  看着也就十七八岁,长得挺白净,一看就是刚上船的新手。

  听人说他叫柳哲秀。

  这小子估计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有点兴奋,也有点没规矩。

  他夹着一条煎鱼,一面吃完了,下意识地就要拿筷子去给鱼翻身,想吃底下那面。

  “啪!”

  一声脆响。

  老朴手里的筷子,狠狠地抽在了柳哲秀的手背上。

  这一下极重,柳哲秀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筷子都打飞了。

  “你要死啊?!”

  老朴一声暴喝,眼珠子瞪得溜圆,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柳哲秀被打懵了,捂着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叔……我……我就想翻个面……”

  “翻面?”

  老朴气得胡子乱颤:

  “在船上吃鱼,只能把骨头剔出来,绝不能翻身。”

  “翻鱼就是翻船!”

  “你这是咒大伙儿都喂王八吗?”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马坡屯这帮人虽然不懂海上的规矩,但也知道这就跟“行船跑马三分险”是一个道理,有些忌讳是碰不得的。

  柳哲秀吓得脸色煞白,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老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环视了一圈众人。

  他的目光很冷,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次出海,去的是深水区。”

  “风浪大,水深。”

  “如果不幸……”

  老朴顿了顿,声音低沉:

  “有谁落了水。”

  “船,只停三分钟。”

  “三分钟要是救不上来,或者找不着人。”

  “那就接着开船,绝不回头。”

  “到时候咱就当你是失踪了。”

  周围的气氛有些沉默了。

  只听见江风呼啸的声音。

  三分钟。

  这哪里是救人的时间?

  在那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别说三分钟,就是一分钟,人也得冻僵了。

  黄家老三黄仁礼听得脸都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筷子都在抖。

  这哪是去捕鱼啊?

  这简直就是去送死啊。

  上马饭吃得没滋没味。

  吃完饭,大伙儿开始穿戴装备,准备登船。

  黄仁礼磨磨蹭蹭地走到陈拙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虎子哥……”

  黄仁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

  “我……我心里有点虚。”

  “咋?”

  陈拙正在帮郑大炮系背后的绳扣。

  “我之前打听过啊。”

  黄仁礼哆哆嗦嗦地说道:

  “这捕捞明太鱼,不就是去近海吗?”

  “离岸又不远。”

  “为啥会这么危险?”

  “还要吃这跟断头饭似的上马饭?”

  “甚至还要签生死状?”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邪乎了?”

  陈拙还没说话。

  旁边的田丰年走了过来。

  他正在整理自个儿的眼镜,用一根细绳把眼镜腿绑在后脑勺上,防止掉落。

  “老三,这你不懂。”

  田丰年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

  “我老家是胶东的,虽然没怎么出过海,但也听老辈人讲过,书上也看过。”

  “这朝鲜东海,也就是咱们要去的这片海域,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它的地质结构很特殊。”

  田丰年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条线:

  “这是海岸线。”

  “别的地方,离岸很远水才慢慢变深,那是大陆架。”

  “但这儿……”

  他的手指陡然往下一划:

  “离岸不远,海底就急剧下切。”

  “像悬崖一样。”

  “水深很快就能达到几百米,甚至上千米。”

  “我们要打捞明太鱼的地方,就在这深海的边缘。”

  田丰年抬起头,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那里的水……”

  “不是蓝色的,也不是绿色的。”

  “是黑色的。”

  “深不见底的黑,跟墨汁一样。”

  “只有浪花卷起来的时候,是白色的。”

  “那种地方,水流乱,暗涌多。”

  “一旦掉下去,底下的吸力极大,瞬间就能把人拽进深渊里。”

  “别说三分钟,就是给你十分钟,你也未必能浮上来。”

  黄仁礼听得腿肚子直转筋,牙齿磕得哒哒响:

  “那……那咱们还能回得来不?”

  “怕啥?”

  陈拙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黄仁礼镇定了不少:

  “咱们是去求财的,不是去送命的。”

  “跟着老把式走,守规矩,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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