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一直没说话的政委突然开口了。
他指了指电报上的一个名字，“这上面说，这飞机是李铁锤同志主持设计的。”
“李铁锤？”
听到这个名字，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虽然隔着行当，但李铁锤的大名在工业口和军工口那可是响当当的。
从特种玻璃到精密机床，再到之前的某些特殊装备，这个名字就代表着“靠谱”，代表着“化腐朽为神奇”。
“如果是他搞的……”
刚才那位领导犹豫了一下。
“那没准还真有点门道。这小子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
军团首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人的名，树的影。
既然是李铁锤搞的，咱们也不能一棒子打死。
万一真像电报里说的那么神，那对咱们兵团可是大好事。”
“这样吧。”政委提议道，“农一师的张大彪参谋不是正在京城开后勤会议吗？
让他替咱们去看看。
老张是老兵团了，懂技术，也懂种地，眼光毒。
如果是花架子，他一眼就能看穿。
如果是好东西，他也绝不会放过。”
“行！就让张大彪去！”
首长拍板定案，“告诉他，给老子把眼睛擦亮了！咱们兵团虽然缺装备，但绝不要废物！”
下午，工程厂试飞场。
说是试飞场，其实就是厂后头的一片空地，把杂草铲了铲，压实了点土。
张参谋是个典型的西北汉子，脸庞黝黑，手掌粗大。
他看着停在空地上的那架小飞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柳厂长，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神器？”
张参谋围着飞机转了一圈，伸手在机翼上敲了敲，“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单薄啊。咱们那地儿风沙大，这娇滴滴的小东西，能经得住造？”
在他印象里，农机就得是傻大黑粗，铁疙瘩才让人放心。
这小飞机看着轻飘飘的，感觉一阵风就能给刮跑了。
柳宗山刚想解释，李铁锤走了过来。
“张参谋，这您就看走眼了。”
李铁锤递过去一根烟。
“这飞机看着轻，那是为了省油，为了多拉药。
您看这骨架，那是咱们厂特制的合金钢，比拖拉机的大梁还硬实！
您再看这蒙皮，那是防腐蚀的，农药泡都不怕。”
李铁锤倒不是吹牛，这批小飞机是特制的，比送到战场上的那批小飞机更加坚固。
张参谋接过烟，还是有点将信将疑：“光说不练假把式。
咱们那地里可是要干实活的，不是摆着好看的。”
“那咱们就遛遛！”李铁锤一挥手。
操作员一拉启动绳，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这也是李铁锤改造的，不用电池，因为边疆那边不一定有给电池充电的地方。
小飞机在跑道上滑跑了没多远，机头一抬，稳稳当当地飞了起来。
“哟！起飞这么短？”张参谋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田间地头哪有跑道啊，这飞机只要有个平地就能起。”李铁锤解说道。
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压低高度，开始模拟喷洒作业。
只见机腹下喷出两道白色的雾带，均匀地覆盖在地面上，随着飞机的飞行，瞬间就扫过了一大片区域。
“好家伙！”张参谋瞪大了眼睛，“这速度……这一趟得顶多少人啊？”
“这一架次能撒五十亩，一天轻松几千亩。”
李铁锤在旁边算账，“而且人不用下地，不中毒。
这飞机烧的是汽油，维修也简单，跟修摩托车差不多。
成本嘛……不到一台拖拉机的三分之一。”
“多少？！”
张参谋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李铁锤，“不到三分之一？”
“对，我们这是专门为咱们国家国情设计的，主打就是个便宜、耐造、好用！”
张参谋看着天上那架灵活的小飞机，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还觉得它单薄，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
“李顾问，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张参谋一巴掌拍在李铁锤肩膀上。
“这玩意儿太对咱们胃口了！咱们兵团正愁虫灾呢，有了这宝贝，那虫子还不得绝户？”
飞机落地，张参谋冲上去。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铁皮，硬实！这轮子，宽敞！李顾问，啥也不说了，这飞机我们要了！先来个五十架……不，一百架！”
柳宗山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
这哪是卖飞机啊，这简直是抢啊！
工程厂的工人们也都围了过来。
“看见没？我就说铁锤同志搞的东西错不了！”
“那是，连兵团的首长都服气了！”
“咱们厂这回可要在全国露脸了！”
.....
农垦军团一口气要一百架农业小飞机，这破例有些出乎李铁锤的预料了。
虽然小飞机的成本很低，但是也比得上一辆中巴车了。
这年代，农产品的价格不高，农垦军团那边的条件也不太好。
但是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农垦军团的领导要是没有魄力的话，压根没有办法从无到有，在边疆开垦那么多良田了。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农业小飞机的很多改装配件，并没有量产。
要想改装一百架农业小飞机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陈教授走上前说道：“铁锤，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来负责配件的生产。”
看到陈教授的样子，李铁锤点了点头。
他非常清楚，陈教授这是要弥补赵怀带来的过错。
虽然赵怀的事情跟陈教授没啥关系，但是这年代的老教授们就这样。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李铁锤的小日子过得很美。
农业小飞机的生产由陈教授负责，他只需要帮着解决一些技术难题就行了。
周一，上班后，例行参加了工程厂的会议。
现在工程厂实验室虽然已经算是独立的实验室了，但是也是工程厂名下的，李铁锤自然要遵循厂里面的规定。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铃声就响了。
“铁锤啊，听说你搞出了小飞机，性能还特别好，能不能搞几架旅游飞机啊。”电话对面传来了华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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