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学校也清楚周小丽的情况,曾经数次给他做了工作,但是却没有效果。
只能帮他办理了手续。
周小丽家在南方,不愿回去,便一直住在陈涛这儿。
陈涛连忙上前解释:“小丽,对不起对不起,本来想早点回来陪你,可科长突然喊我谈话,耽误了些时间。”
“别叫我小丽,咱们还没结婚呢。”
周小丽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我告诉你陈涛,你要是不能跟我一起出国,这辈子我都不会嫁给你。”
陈涛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说:“小丽,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就不肯松口呢?”
“不是我不松口,是你事儿没办成。”
周小丽语气强硬,“我叔叔那边都催好几次了,你要是迟迟干不掉李铁锤,他就另想办法了,到时候咱们出国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一提及周小丽的叔叔,陈涛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
据周小丽说,她叔叔是美国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家财万贯。当初陈涛愿意跟她处对象,多半也是冲着这层关系。
他太向往海外的生活了,梦想着住大房子、在海边晒太阳。
并且海外非常发达,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豪车。
所以得知这个消息后,陈涛就一直想着能够赶紧离开这里,前往海外。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位素未谋面的叔叔,竟会给她派来这么一个要命的任务:除掉工程厂的顾问李铁锤。
陈涛一开始是想拒绝的,他只是个技术员,不是歹徒,就算对李铁锤有意见,也犯不着下此狠手。
可叔叔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只要事成,不仅能跟周小丽一起出国,还能拿到五百万美元的奖金——那可是他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犹豫再三,他还是答应了。
“小丽,我哪能不想啊!”
陈涛一脸委屈,“李铁锤那家伙太谨慎了,平日里很少出实验室,我听说他身手还不错,随身还带着枪。没法靠近他,就算想下毒都没机会,我实在没辙啊!”
“我不管我不管!”周小丽撒起了泼,“你必须尽快搞定!不然等我叔叔找了别人,你后悔都来不及!”
陈涛脸色一变,连忙从车把上取下点心:“小丽你别生气,你看,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点心。”
周小丽瞥了一眼油纸包,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嫌弃:“陈涛,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爱吃稻香村的,你偏要买供销社的大路货,这也太敷衍了吧?”
周小丽继续骂道:“自从我跟着你,你给我买过什么东西呢?就身上这几件衣服加起来也不止一千块钱。要知道你一旦跟我前往海外,我叔叔随便给你一张支票,就让你这辈子花不完了。”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里屋,留下陈涛愣在原地,郁闷地挠了挠头。
他哪能不知道周小丽爱吃稻香村的点心?
可那玩意儿实在太贵了,一包就要好几块钱,他一个月的工资本就不高,光买点心就花掉了一大半。
“早知道当初就不贪这五百万了……”陈涛长长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
他现在是真有些后悔了。以他名牌大学毕业生的身份,本可以进个好单位,安安稳稳过日子,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里屋的周小丽听见了他的抱怨,推门出来,眼神冰冷:“陈涛,你后悔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三心二意,我就把你的事全捅到工厂去,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陈涛脸色骤变,连忙摆手:“你误会了!我是在想办法,怎么才能顺利接近李铁锤!”
“你想什么我不管,我出去一趟。”周小丽说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陈涛心里咯噔一下,拦住了她:“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要去见谁?”
周小丽刚才进到了屋子里面,嘴唇上竟然还涂上了口红,头发也梳理过了,身上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看上去非常不正经。
“陈涛,咱们还没结婚呢,你就想管我?告诉你,我周晓丽的性子就是这样,就算结了婚,你也没权利干涉我的自由!”
说完,她一把推开陈涛,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涛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
陈涛家对面的筒子楼上。
二楼的一扇窗户后,老鬼正举着望远镜,盯着院子里一脸郁闷的陈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照咱们工程厂的规定,每一个技术员都要申报自己的亲戚朋友的关系,陈涛却没有申报这个女人。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旁边的保卫干事此时已经拿到了周小丽的资料,说道。
“科长,周小丽已经走了,要不要派人跟上?”
老鬼点点头:“你们在这儿盯着陈涛,我亲自去跟周小丽。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八成是条大鱼。”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千万不要动陈涛,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不简单。”
“明白。”
保卫干事们虽不清楚老鬼是怎么看出端倪的,但都不敢多问,连忙从他手里接过望远镜。
老鬼转身换了一身普通职工的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匆匆下了楼。
此时周小丽刚走出胡同口,老鬼快走两步,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周小丽的警惕性远超老鬼的预想,每走几步就会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跟踪。
可老鬼是干这行的老祖宗了,她这点小伎俩哪能骗过他?每次周小丽回头,老鬼都早已提前侧身,装作路人模样,或是进店看货,或是与来往行人擦肩而过。
周小丽接连回头几次,都没发现异常,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奇怪,刚才明明感觉有人盯着我,怎么不见了?难道是我太紧张了?”
她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肯定是这样,跟着陈涛那个胆小鬼,我胆子都变小了。叔叔的事做得天衣无缝,没人会发现的,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周小丽才放下心来,加快了脚步。
她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渐渐远离了市区,走到了京城郊区的一片老胡同里。
七拐八绕之后,她在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节奏很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