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学习侧头看了眼自己的臂章,道:“我戴着铁甲团的臂章,从去军部门岗登记开始,就有执勤的同志说你在南口六师。”
“开会时,通讯部,后勤部的人,见我打招呼的第一句话就说你们蓝军营的秀才,在南口六师,我都没问,也没机会问。”
陈默:.....
我在总部这么出名吗?陈默嘀咕了一声,如果不是上面有人暗示,提前过来给自己传信的话,那就不好整了。
扩编这么大的事,事先不准备,临到跟前肯定麻爪。
别说一个团突然塞两个营,不,按照刚才大勇的意思,很可能扩建三个营,联勤支援会独立出来一个营。
突然扩编三个营,几千人,这可不是开玩笑,提前不准备,别说安置,恐怕单单捋顺都得半年起步。
上面到底怎么想的?
难道112或者113裁撤,会成建制的把干部和战士,全部移到铁甲团?
这不现实啊。
如果上面真这么打算,那蓝军营不可能现在还被蒙到鼓里,要知道,单一的蓝军营并不复杂,毕竟只是一个营,规模在可控范围内。
可要是扩编,那就麻烦了。
按照王建勇和赵传州给的消息,铁甲团扩编战斗营,肯定不止扩一个吧?没那么小家子气,那战斗营加保障营就得扩大到四个。
一个现代化铁甲团,团级战斗队,相比眼下很多旅级都要复杂的多,对训练和教育的要求更高。
任务和作业环境会变得无比复杂,单位凝聚力和效率,需要好几年才能完全建成,上面不可能考虑不到。
陈默根据自己以往学过的知识,以及带兵打过这几次仗得出的经验,铁甲团如果扩编到四个营的规模,那么四个机动营轮流运用关键训练资源,尤其是靶场,让所有单位完成,最起码也得40个周打底。
这些东西,还真不是陈默在这瞎想,担任一个营长跟担任一个团长,尤其是铁甲团这种单位,所考虑问题的角度完全不同。
“喂?还在吗营长?”满学习询问的声音,打断了陈默的思考。
“嗯。”
陈默点点头,长呼一口气:“老满,我交代你一项任务,记住,这事暂时不要外传,可以给程营说,也可以给老汪讲,你们参谋部自行斟酌。”
“中,你说。”满学习神色严肃。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明年铁甲团很可能会扩编,不只是联勤营,还有其他主力营,但军部那边还没具体消息通知,只是大会上提了一嘴。”
陈默继续道:“具体扩编到什么规模,我也不清楚,先按照扩编两个主力营一个联勤保障营为模版,你抽空拟定一份40周的训练规划。”
“第一周,主要以行政审理,调度,领取装备为主,接下来五周都以个人和训练任务为准,中间穿插两周领导力训练项目,和指挥所演习。”
“第七周涉及一次信息合成化想定的环境训练演习,初步接触蓝军营作战体系,第八周,以成员训练和火力组,班级别的机动为主,第九周,根据单位需要制定,第十,十一周,主要聚焦战斗训练和排战斗技能,十二周做空白周规划,用来恢复状态或者进行额外的附加训练,这个到时候看情况,你得把规划写好。”
“第十三周到十六周,包括火力组和班实弹射击训练,以及对所有稳定和非稳定系统的成员进行能力考核,标准以排炮术十二号表为标准。”
“十七周用于恢复和复训,第十八,十九周,进行连级态势演习,第二十周进行连级实弹演习和营级火力协同演习,第二十一周,当做非计划训练周,第二十二和二十三周,实施营指挥所演习,紧跟着营态势训练演习,第二十四周,全体实施修正,并整备装备以部署到战斗训练中心,融合全团集中训练......”
陈默逐步逐条的将扩编事宜,分成每个周的任务讲给满学习听。
从新人过来,到班,排,连,营如何安排,全都说了一遍。
这时候,就体现出陈默在蓝军营说一不二的优势了,满学习尽管心里充满疑惑,哪怕秀才现在不是铁甲团的人,他都认真的记录。
先潦草的拟定框架,同时在心里还暗暗震惊,这营长不愧是营长啊,外调了一段时间,都能规划一团四营的规模了。
要知道,扩编容易,但一下子扩出来比原先多三倍的单位,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把控局面。
一个搞不好,整个团的编制都得出问题。
名义上是扩编,说是从别的单位往这抽调老兵扩充,但实际上,体系不同,老兵过来不会比新兵强多少。
一个大规模的全训单位,至少四到六个月才能组建完毕,组建之后由于单位太多,精力被分摊,起码需要九个月或者更多的时间去实施训练,才能达到基本程度的战斗力。
但计划再好也会有风险。
首先扩建的单位缺乏经验,人家裁撤的人,不会把最有带兵经验的干部全都给铁甲团,这会导致新单位出现大量缺乏经验的补充干部,这些人对新职务,和新体系作战缺乏足够的认知。
蓝军营现有的干部又不能立刻派遣,会遭遇别的单位排斥,这就是成建制转移的坏处。
所以,只能按部就班。
陈默做事向来习惯未雨绸缪,不管上面现在对扩编的事,协商到哪种程度,只要自己得到消息,那就必须提前做好规划,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通话大半个小时,满学习看着自己面前记录簿,只是写简单的框架就写了好几张,他脸上带着苦涩道:“营长,听你这意思,咱们明年会大范围扩编?”
“不知道。”
陈默很光棍的回应道:“先不管上面怎么计划,你按我说的做,规划要做好,行了,先这样吧。”
听着话筒中传来“嘟嘟嘟”地盲音,老满挠挠头,一张大黑饼似的脸庞,都快皱成了雏菊。
四十周规划啊,足足十个月,今年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
陈默可不管他的年好不好过,之所以让老满制定规划,而不是他自己动手,就是为了让蓝军营提前能有心理准备。
一切交代妥当。
陈默原本想按照老规矩,遇事不决找老王问问,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正值年度军事演习期间,这帮老头一个比一个忙,指不定这时候在干什么呢,还是不打搅为好。
。。。。。。。。。
接下来半个月。
南口这边彻底打翻了天,红蓝双方刚完成兵力投送,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就彻底撕裂了旷野的宁静。
师部位置本身就偏,距离最近的战场没多远,每天都能听到步兵冲锋的嘶吼,以及重机枪的嘶吼,听得师部这边,一个个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
整天都有一堆人,看着远处作战。
陈默一开始还寻思着,老赵说的扩编,这么大的事,上面总该有点动静,起码也会通知一下。
可惜,直到1月15号,总部监察处行政单位通知春节放假,上面始终没有消息。
无奈之下,陈默只得收拾行李,准备回晋阳一趟。
距离小年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大过年肯定是不能在天水呆,所以,他需要年前跑一趟老王的家里,扩编的事,到时候问问老王吧。
那家伙在军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本身职位也高,肯定会有不同的看法。
最重要的是,今年这个行程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早就约好的事。
陈默简单收拾下行李,去师部跟赵传州,沈卫东告别。
随即让胡兵送他去客车站,乘车回晋阳。